第一百三十三章、红军(2/2)

    他正打算出去农地干活,却是从窗外见着一辆红军的军车在道路上驶着,竟是停在了他们家的门口。

    怒洋便寸步不离的照料子吟,如非必要,也不再出门了,打听消息的事也就此耽搁上,可他还要分心看顾沙赫,防着二哥再折腾子吟,一时间也顾不上盛京的状况。

    「我要带子吟回华夏。」怒洋冲泡着渗了野蜂蜜的热花草茶,这生僻的农村里可不如盛京,并没有大夫和洋医生可看,只能喝点热饮纾缓病情,「二哥你便一个人老死在伊尔库茨克吧。」

    「长官」怒洋又摆出谨慎讨好的表情,「你们不会像白军那样看到喜欢的东西都强带走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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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经国的脸色便直沈下去了,他没有反驳怒洋,而是转身,一声不吭的独自走开。这简直是荒天下的大谬,白经国自问不屑回应三弟的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偶尔子吟便从门缝外听到沙赫的哭声,用软腻的童音问,「武甚麽时候能病好?甚麽时候能一起睡?」子吟心里便溢了暖流,就是将来沙赫要因为母亲的死而恨了自己,现在,这孩子还是很倚赖他的。

    子吟并没有精力去叱责二哥,可他这总是照顾别人的角色一旦倒了,便要让被照顾的人万分牵挂。每次从昏睡中醒来,子吟都是被人搂着看护,有时是二哥、有时是怒洋,他不让沙赫靠近,怕孩子给自己传染了。

    半夜,子吟过了一阵的虚冷、便发起烧来,这两年他的身子骨硬朗得很,鲜少有病痛,可这一次偏偏就害大病了肚子也不舒服,连番的腹泻、呕吐。

    「甚麽意思?」

    白经国瞥了一眼,瞬间便回身上了二楼书房,把长枪和子弹都拿出来做准备。

    数名荷枪的俄国人从车上下来,来意不善。

    「若是这样的话,恐怕便不必要了。我们已经取了小册子,上回礼拜日的时候,还去城中心听了马尔科夫先生的演说呢。」怒洋回道,「我们很了解列宁先生的思想,且对於这个新思潮是非常期待的。」

    在长官身後的年轻士兵们顿时便吃吃笑了,都是男人,自然很清楚好事被打断的尴尬,那长官冷声叫他们肃静,接着便说,「睡房我就看一看,不会进去,其他人搜屋内。」

    「甚麽话呢?我们是红军。」那长官便冷笑道,「若国家要徵用你的物资,你是有义务贡献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?」

    「因为他得到了子吟的爱。」怒洋便冷笑着,看着眼前这个给仇恨蒙了心的野人,「而你只得到他的同情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」怒洋便吞吞吐吐地说,「其实我正和另一半在床上」

    怒洋的手便一顿,他垂下黑长眼睫,别有意味地说,「二哥,你为何总是提着大哥呢?你是不是在嫉妒他?」

    那长官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东方男子,他知道这屋子里住了两东方兄弟,想必这位便是兄长了。他开口道,「我们是苏维埃红军的代表,是来给你们传扬列宁先生的主张的。」

    「嫉妒?」白经国便反问,「有甚麽好嫉妒的?」

    「我晓得你带着个三岁的弟弟,在伊尔富茨克已经居住一段日子了。」那长官便眯着眼说,「我并不是怀疑你,可是,有人看到绿军的分子寄住在你家里,我想与你核清事实的真相。」

    他终是拉起被子,和衣躺进被窝,把子吟搂进怀里去了。他的手脚都是冷的,白经国便把他贴肉的搂紧,把自己的体温源源不绝地供给对方。

    怒洋知道二哥身分敏感,不方便出面,他给子吟喂了花茶後,便亲自下来迎接。下楼梯的时候,他看到二哥提着枪走出来,兄弟俩便心照不宣的交换眼神,都知道来的是个麻烦。

    为首的一名俄国军官叩了门,自称是红军的代表,是来传扬马克思列宁主义,邀请这家人参与苏维埃的。

    「他不会答应的。」白经国冷眼看着三弟,说道,「大哥叫他回去,他也拒绝了。你认为他会听你的话?」

    怒洋便眨了眨眼,心下既明白了对方上门的原因,也就佯装无辜的摇头,「我没听说过甚麽绿军?这里只有我和弟弟住着。」

    他的肩膀竟是被二哥硬生生卸了胳膊,白经国发现了後,便沈着脸给他接回去,又不时给子吟揉掐双手,可手脚给二哥箝制过的地方都泛着瘀青,彷佛受人虐打似的。

    「长官」怒洋便露出了为难之色,「看了可以,不过睡房不行呢,我刚才其实正在忙着」

    怒洋来应门时,就见数名红军制服的俄人站立在门前,为首便是叩门的长官,怒洋便用标准的俄语礼貌地说,「数位长官日安,请问你们前来是有甚麽需要呢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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