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、憾事(2/2)

    子吟便苦笑着摇了摇头，「我都忘记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看到信了没想到大哥竟是去了那麽远的地方」子良说着，便有些哀伤的垂下眼，「我还以为你讨厌我，一直不让我找到你呢。」

    他发乎内心的道，「嗯、西裤很好。」接着便上前去牵子吟、把他的手紧紧握住了，「大哥我带你上厢房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大哥是来跟我谈正事的。」子良讪笑了一声，一瞬间，他彷佛成了个羞怩的青年，面对着喜欢的对象而心慌意乱、胡言乱语，「可是大哥我就是想扶你上去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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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大哥咱们要爬好几层的木楼梯、你小心走。」子良便笑得像含了蜜似的，领着子吟上去，这会儿，刚才正热络跟子良打招呼的经理正要上来领路，可子良却是得体地劝退了，反是打发他去厨房催促。

    子吟便『嗯』了一声，顺着弟弟的招呼而坐下了，子良挨着他身边的位置坐，椅子却是摆得很近，肩膀几乎都要贴到对方的肩膀去。

    「子良、你要胡闹，我便回去了。」子吟便正色的看了弟弟一眼。

    这可是利顺德的大门口，人多眼杂，子吟怔了怔，下意识便想要把手抽回去，然而弟弟却把他紧紧的攥着，这一握住、便不让放了。

    「大哥是甚麽样的人，我还不晓得吗？」子良便低声笑了，「早上四娘都给你做油酥饼，有一次试着换烙饼给你，你却扁着嘴哭了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，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。」子良便走到子吟身後，小心营造了一个亲密而不冒犯的距离，厚实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对方後背。他低声贴着大哥的耳边说，「我还点了你喜欢的菜。」

    子吟看这也不过是一门之隔，也不好意思显得过份警戒了。他便也让白家的卫兵在此候着，他们迳自往厢房里去。

    「那麽多年了，你怎麽知道我的口味没变呢？」子吟看着外头的景色，问道。

    武子吟垂下眼，暗暗的试图抽回手，却是始终被子良握得紧紧的，甚至轻轻地搓揉着他的指骨。子吟怕再拉扯下去，要叫人见笑，便只好沈默的随弟弟握住了。

    然後他便愣住了。

    「毕竟」子良便略为羞愧地垂下了头，「我在上海时、出了那麽大的臊」

    看着弟弟那小心奕奕探看自己的模样，彷佛瞬间便理解到，怎麽子良从刚才，就是那般小伏低甚至近乎讨好的姿态。

    武子良对这个回答，却是不大高兴的，他抿了抿唇，像个小男孩般，扭绞着手道，「可是、我一直都很介意我那时觉着很丢面、也没有好好和你说话便走要知道以後的三年，我都见不到你、当时我是绝不会这样离去的」

    武子良便笑了笑，兄弟间谈起只有彼此才知道的过往，便感觉到了独一份的亲昵，觉着大哥对自己的警戒，彷佛因为这段回忆而稍为放松了，他才把木椅子拉开来，给子吟坐下，「菜我已经点好了，伙计马上便会送来。」

    居高临下看去，即使是平常见惯的物事，都有与别不同的感觉，甚至纷嚣的车水马龙，都成了一幅美景。

    「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」子吟顿时便臊了起来，当年的子良才多大，竟是把自己失态的事情都记住了，「那时我还是小孩子情绪总是比较直白的」

    「此话怎麽说？」子吟怔了一怔，便回答道，「我怎麽会讨厌你了」

    「大哥喝茶。」子良便取了桌上的茶壶，细心的给子吟倒茶。

    子吟看着子良那委屈受伤的表情，一时间百感交集，都不知该做何回应。

    子吟想了一阵，才知道子良指的，是甚麽事。

    子良订的确是天字第一号的上房，这顶层的大窗户能饱览京城中心的繁华，子吟甫一进来，禁不住便被雕花木窗外的景色吸引了。

    子良说的倒是不假，这酒楼顶层才是不接待一般宾客的区域，子吟便给弟弟牵着，一路爬了数层的木梯。到顶层的厢房门前了，子良便让自己的卫兵在此守着，同时无辜地看向大哥，说道，「大哥你的卫兵也可以在这里等吗？我可不希望有人盯着我们用饭。」

    「子良。」子吟接过弟弟的杯子，呷一口清了喉咙，便问道，「这些年大哥没了消息，实在很抱歉。俄国内战的时候，大哥实在分身不暇、许多事都难以兼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