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、敬酒(2/2)

    子吟却是抿紧了唇,压抑地哽咽着,眼泪不住地滑下,他便把脸埋进了怒洋的胸口,哭得肝肠寸断,不管怒洋怎麽的小声安慰,都没办法遏止下来。

    「这不行啊」子吟缓慢地动着脑筋,却是隐隐知道这并不是本来的计划,「大哥、一个人怎麽喝」

    他已是好久没见子吟哭成这样,当他们在俄国重逢以後,子吟已是变得坚强隐忍,不管遇到甚麽都是默默地承受,就只有沙赫被掳了,才会让他如此着慌。

    可尽管如此,当大哥命令他离去,他便就顺从的接受了安排,让武昇把他送走了。

    虽是三年过去了,却没想到、在子吟的心里是一直落下了一道疤的。

    怒洋感觉到肩膀一片的湿,才发现子吟这不知怎的就哭了,他不由也慌了神,紧攥着子吟的手,小声说道,「傻宝贝儿这怎麽就哭了呢?」

    「大哥还要招呼客人,我先送你们回去。」怒洋说着,另一手把身边的沙赫也搂好。

    怒洋对刚才子吟那莫名的一阵哭实在难以理解,便贴着他耳边问,「宝贝儿,你到底在哭甚麽?能告诉我吗?」

    怒洋一颗心便揪痛了,他从武昇那里听过了大哥在东北送走子吟的一段,然而也就是两句带过了,并没有多深的敍述。如今看子吟那伤心的反应,可以想像当时肯定是沈痛的分离,子吟是那麽地爱大哥,他又怎麽舍得在大哥最艰难的时候独自离开呢?

    「比起自己,大哥更担心你。」怒洋便回道,「所以让我先把你送走了。」

    假若当年是他面对这样迷茫无依的子吟,他绝不会像大哥那样狠下心,把他送走的。

    「子吟、我们回家了。」怒洋握紧子吟的手,小声地与他说道。

    情愿战败了,死在一起,也不会把他送到俄国去。

    汽车到达白府的玄关,怒洋便把已经睡着的沙赫扛在肩上,又搀着子吟回他们夫妻的院落里,沙赫醉了倒是份外乖觉,除了发呆就是睡觉,怒洋把他安顿在了床上,小家伙已经蜷成一团,自在地打起呼来。

    「真的,我不会骗你。从来都不会」怒洋那黑长的眼睫便垂了下去,他把子吟搂紧了,贴着那湿暖的嘴唇温柔地吻着,「我已经回来了,就是大哥要送你走,我也是坚决不许的。」

    怒洋收紧了手臂,把子吟肉贴肉地抱着,正是要让他感觉到自己那执着的、从一而终的爱意。

    子吟浸泡在热水里,便深深地吁了一口气,本能地放松靠在了怒洋怀里。那抽噎也就渐渐地止住了,只是眼眶通红,眉头还是紧紧地蹙着。

    吕止戈听了便是莞尔的笑容,「你这意思,可是有人名分上不及你了?」

    子吟听到这安心的保证,便用鼻音『嗯』了一声,闭上眼本能地回应妻子的亲吻。

    「这是理所当然的。」怒洋在止戈面前,也是大方地坦诚,「我和子吟可是明媒正娶的夫妇关系。」

    子吟怔了一下,彷佛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白府里,并不是东北那漫天大雪的军营。可他犹是有些忐忑的,看向了怒洋,「真的吗?不是骗我?」

    这是怒洋有过最煎熬漫长的车程,从盛京的中心回到白府,耳边听着子吟的哭声,他心乱如麻,却只能小声的劝哄,又不能当着汽车夫的面,把子吟搂在怀里亲吻安抚。

    子吟呆愣地睁着眼睛,彷佛在思索着这句话,总觉得这样的状况似曾相识,就这麽怔了一阵,子吟竟是突然眨了眨眼,那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
    子吟目光怔忡,过一阵子,才问,「大哥呢?」

    「欸你这是在套我话,我不与你说去。」怒洋佯装无辜,他和止戈都是伶俐人,不用把话说破,彼此已是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怒洋把子吟的西服剥了个清光,便把人拉进了浴缸里坐着,从後紧紧地抱住,他轻轻地亲吻着子吟的脸蛋,忍不住咬着这熟透的桃子,又拿热布巾给他擦拭身体。

    倒是子吟比较难处理的,他脸上还挂着泪水,低声地抽噎着,怒洋便把他拉进浴室里,又放了热水管汀,想让子吟泡个澡、把酒气蒸发掉。

    吕止戈笑而不语,这时接送的汽车也都到了,怒洋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子吟和沙赫,把他们送到车厢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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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吟怔忡地看着前方,大抵是还没有清醒的,他用伤心的语调说,「大哥要送我走。」

    怒洋便愕然了,想着大哥甚麽时候要送走子吟?可随即他就想起,大概是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,惹了子吟的误会,「大哥担心你喝醉了,便让我送你回家里,并不是要送你走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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