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八章、认错(2/3)

    祠堂前的空地上,白镇军执紧了木板子,笔直地在三弟面前站着,他看着进来以後,自行袒露上身,慷慨就义地跪在地上的弟弟,表情冷凝。

    怒洋便跪着,跟大哥讲了他所知道的事情始末,从他打算出发到武家,接到那士兵的通知,到赶去巡捕房盘问营长和士兵,及後上花楼搜证又与那老板致歉——翻屍倒骨的,把所有都告诉大哥了。

    白镇军在旁边站着注视了三弟一阵,就问,「你认为挨过大哥的打,这事就完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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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镇军让三弟进祠堂,是按照小时候父亲训他的模式,要他跪在列祖列宗面前,一边挨责,一边反省自己的所为,能否对得起白家的祖宗。他默言不语地在後头抽打着,直至三弟背上已经布满了鲜红斑斓的痕迹,无处完好,才撒手把那板子放了。

    怒洋便垂眼,认真的自省着,「我太急躁,为了尽快解决这事,只把它当成一桩单独的闹事处理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,你打吧。」怒洋就说,是早就有了准备,「这次是我错,我也不做任何的辩解。」

    若三弟犹是如此不成熟,将来又怎麽能成为家里的栋梁呢?

    大哥那全盘的信任,让白经国折服,却也明白,大哥当这个角色,有多麽不容易。

    白镇军垂头看着三弟,想起他还是三妹的时候,小不丁点的从秦皇岛给送来,对谁都戒慎小心,彷佛防着所有人似的。下人都传那偏房太太死的不明白,肯定是被人谋害。爹却没有细查,草草让人把她下葬了,此後三妹就在白家住下。

    白镇军就拉了把木椅,是个断案似的态度,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三弟跟前,「把事情从头与我交代一遍。」

    白娘聪敏,不服输,甚麽事都要与兄弟俩攀比,彷佛是要证明自己并不输於真正的男孩儿。

    如此多少年过去,他看着三妹成了三弟,长着高壮的体格,那模样也不能再以假乱真的扮成女孩儿,可三弟还是三弟,性子傲,脾性张扬,正是一匹年青的烈马。

    可大哥没责备他,只把重任相托,白经国不得不说是被打动了——并非所有掌权者,都甘愿轻易把权力分予兄弟,更何况从东北打回盛京,全都是大哥一人奋斗的成果。

    白镇军听了这话,紧蹙的眉头反是更加的紧,他手一抽,那木板子就朝着怒洋背上狠抽去,并没有半分的留情。

    怒洋咬了咬牙,连忙把背挺直,骨头却是隐隐作痛,光是维持这样的姿势,已经很艰难了。

    怒洋给大哥抽了数十来下,上身已是挺不直了,板子每一下抽在背上,皮肉连着骨头都带着钝痛,怒洋却是硬气的,他不吭一声,硬生生挨着大哥的打,过了这一轮,他就混身发满了汗,沈重地吐息着。

    怒洋抿了抿唇,垂着密长的眼睫,「我没这麽想。」

    阔别三年,白经国再次成为白二少帅,便比从前更觉悟地肩负起了责任,是真正把白家的荣辱看成自身的了。正因为这心理大不一样,才能从大哥的角度,看到了他对三弟的失望。

    一旦脱了缰绳,就要失控。,

    白镇军沈着脸,听怒洋完整的报告完了,才一眨不眨的直瞪着怒洋,「你认为自己疏忽在何处?」

    然而这还是不够的,这一晚,三弟得在这祠堂里跪着,不吃不喝,对着祖宗的灵位反省自己的过错。

    「跪好、挺直腰杆。」白镇军冷声喝斥道。]

    「唔」大哥的手劲,自然是非同小可的,犹是没有往死里打,依然教怒洋痛的闷哼一声。他就绷紧着一身的腱子肉,始终是不吭一声,领着大哥的罚。

    尽管怒洋是老三,却都已经是少帅了,大哥把权力平分到自己和三弟手上,都是同等的委以重任,一旦他抽身不暇,是备着由两弟弟来带领整个军队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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