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一章、详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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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吟怔了怔，便抿唇不语，二哥说的确实不错，因为米夏克那时就是这麽给怂恿去投入了军队，甚至连掳走沙赫的事，也都干出来了。

    蒙古人以部落、族群来区分，是因着他们的游牧习性，乌伦巴托远没有发展到盛京的繁华，是因为人民本来便不长驻在一处，而是定期择水草而迁居。

    子吟给大哥和二哥包夹着坐在了沙发上，正是哪里都不能去的。他就发表了对乌云其木格的想法——「大哥乌云其木格似乎是真的希望你能成为总统。」

    子吟听了，不由便直直的看向大哥，因为想起对方之前说过，他无心当总统这事。

    子吟唯一的隐忧，却是觉着对方过份的一头热了，以乌云其木格的口吻，就彷佛盛京一切都是摩登、先进而完善，蒙古的旧制却都脱离时代，得改——这固然是如今大势的趋向，可子吟犹是觉着某些缘远流长的物事，并不是轻易能被取代的。

    若为了变革，强逼着人民翻天覆地的改变生活模式，其余的七旗能都同意吗？

    「二弟。」说到社论，白镇军倒是正了脸色，「我却是听到另一个理论，最近很受知识青年的鼓吹。」

    「白大少帅，你该成为人民的总统。」乌云其木格叹息着盛京的繁华，便觉着白大少帅实在了不起，「只要你登高一呼，我将代表八旗来支持你﹗」

    乌云其木格想要蜕变，仿效白家管治盛京一样，去发展乌伦巴托，不知可否想过盛京的一切，却是不一定适合他的人民的。

    白经国的笑容顿时便消失无踪，「是吗」他不置可否的应道，可揽着子吟肩膀的手，却是下意识的紧了紧。

    「这不能直接做比较。」白镇军便摇头纠正他，「蒙古人尚武，你们的平民，可都是猎户出身，自少学习骑射，不像我盛京的人民般，过惯了安定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指的是」

    乌云其木格便抿了抿唇，认真的思索了一番，又提起了另一个在盛京观察的发现，说着这和自己老家相比，是怎麽的好。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白镇军自然不会把想法透露给外人知道，能得到乌云其木格如此的祟拜，於他来说，也只是促进了白蒙的合作罢了，他便有所保留的道，「未来走向依然难料，我们再看吧。」

    乌云其木格在这里谈了一上午，才不依不舍的告辞离去。白家两兄弟送走贵客了，便待在客厅与子吟亲腻，谁也不谈正事，是珍惜着春假难得的悠闲时光。

    「对，那个称为巡捕房。」白镇军便回道，尽管嫌乌云其木格不请自来，可对方向他请教时，大哥也必然认真回答，「军队与地方管治相互制约，是为了防止军人擅权。」

    子吟便覆着二哥的手，安慰的说，「二哥也不一定是红军进犯到国境来」他以为二哥是怕又要与俄国开仗了。

    白镇军却是摇头，说，「南方不好打。」要统一全国做真正的总统，便必须平定南方，然而这并不是他目前能办到的。

    子吟想起最近在报纸上读到的社论，却是苦笑着分享，「我看到有评论家说，要跟德国一样建共和国，制定『魏玛』国会、再让大哥做元师」

    子吟便听乌云其木格说得慷慨激昂，而大哥和二哥却是适时应和，又为他提供一些改革的意见。

    「我们只有旗兵」乌云其木格就叹着气摇头，「不然，就是平民自行解决。」

    「马克思列宁主义。」白镇军便沈声道，「俄文的红色小书，都翻译成华文传过来了，有知识分子甚至组织学会讨论。苏维埃的思想，恐怕是要传播到华夏来。」

    「我想他若有能耐，绝对是要带着八旗来归附你。」白经国也颔首同意。

    「无稽。」白经国便嗤笑了，「又是一些纸上谈兵的评论。」

    「子吟，他们厉害之处并不是军队。」白经国便苦笑了，「那思想渗入到最广大的民众，能驱使着无知的平民去造反呢。」苏维埃的胜利，正是因着工人和农民的革命，布尔什维克给平民构造了美好的愿景，让他们投身给红军卖命去了。

    子吟不由佩服起乌云其木格的热忱，他是真的为着家乡的进步，积极向大哥讨教。他终於明白大哥和二哥那无奈而不排拒的态度，尽管是烦人，可乌云其木格那诚恳求学的态度，终是教人不忍怫逆其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