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、追问(2/2)

    白经国那镜片下的目光就冷了起来,语气也带上一点讽刺,「你不是常说,二哥该续弦,给沙赫讨个母亲吗?」

    「怎样的不妥?」白经国解着袖扣,问道。

    子吟嘴巴抿得死紧,二哥这个说法反是弄得他心里一阵委屈。二哥起初是借醉强逼了自己,子吟反抗过,却是落得更惨烈的下场,那之後全都是暴力,喝醉的二哥,夜里强行就按着他办了——可二哥这说法,彷佛是自己背着娘儿,勾引他还不感到罪恶似的

    再一步。

    他从没那个意思去招,只是雄性的桃花总是不请自来。

    白经国是故意的,当他看到子吟进勾栏院後就一直皱紧眉头的模样,就特意与姑娘做着各种亲密的举动。他就要看看,子吟可会因此而在意。

    子吟嘴巴翕张了一下,就踌躇的说,「你这样难道不会觉着对不住娜塔莎吗?」

    面对对方如此直白的提问,子吟沈默了一阵,就蹙起眉头,「我没有招人。你们总是如此说我,然而我真没有。」

    他是被作为男子养大的,活了二十多年,一直是把女性示为对象,若不是娘儿,他还从不知道男子是可以成为那方面的对象的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与青楼女子如此的亲蜜」

    子吟深知二哥有道理,然而他自己,不论如何,却是无法违背原则作戏的。从二哥抱着那女子,一副调情的温柔态度,到後来进了厢房,成就好事,子吟完全都不能理解。,

    「子吟,你问这问题,到底是在意甚麽?」白经国看子吟始终是放不下的模样,便耐人寻味的问了,「我与女子亲密的行为,让你不舒服?」

    子吟知道二哥是在讽刺自己,就紧抿着唇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子吟就坚决的摇头,始终说着,「是因为娜塔莎」

    「为甚麽对不住娜塔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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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经国就逼近了一步,他今晚是有意和子吟说开话了,不许他再把关系归究在单纯的愧疚和弥补,「那姑娘靠近,你就要往後躲。可我睡你的时候,你却是逆来顺受子吟,你知道自己有多矛盾吗?」,

    「二哥说错了,你没有招男人。」白经国就解下衬衫上的扣子,徐徐的脱下,露出那狰狞的、疤痕累累的肉体,「是男人们看出你欠操,就禁不住想要干坏你。」

    「子吟,有些时候我真搞不懂你的想法。」白经国就走上前,仔细观察着子吟的表情,「方才你拘谨的样子,彷佛被姑娘碰一下都不成可你招那麽多的男人,怎麽就没觉着对不起三弟呢?」

    他们之间,就彷似个无限循环的回圈,愧疚綑绑着子吟,让白经国能予取予求,却也让他永远抗拒着对方,甚至认为他们之间是永不能相爱的。

    却是已经坐到床边去了。

    他就慢条斯理的,把眼镜放下在床头柜,一步一步逼近子吟。

    「那样的话,喝喝酒就成了。」子吟就吞吐的道,「没必要和那姑娘进洞房」

    白经国再精明,面对这个死结,也不知道该怎麽去解。

    而即使娘儿是男儿身,他还是把他当妻子一样,自己是做丈夫的心理。所以,子吟心里,就只对姑娘避嫌。

    大概是感觉到了在平和表面下,正是在蕴酿着难以言喻的风暴,子吟就谨慎的後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「那也不该是那种地方的女子」

    结果他在意了,可他却又是执拗的,说是因为亡妻的缘故。

    甚至是胸口闷着,认为二哥做了背叛妻子的事。

    白经国就彷佛无可奈何的,苦笑道,「子吟,勾栏院这地方,就是供人发泄、取乐的。这既是徐师令的授意,我们在这里做了甚麽,明天便会有耳目说与他知道。我若甚麽也没做,那女子才会被怪责呢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姑娘才好,有丰富侍侯男人的经验,又柔顺又会撒娇,更不会义正严辞的抗拒我。」白经国就特别强调了最後的一句。

    子吟就低声道,「我确实是很矛盾。」因为他随波逐流,并没有为了妻子,而拒绝後来的对象。他就垂下眼,认真严肃地道,「所以我们的关系,不要再继续了。我就只喜欢大哥和娘儿,并不喜欢二哥。」

    白经国登时就愣了一愣,随即,那脸色就冷沈下去了,他并没想到子吟得到的结论,竟是要和自己斩断关系。

    尽管他的对象无独有偶竟都是男子了,子吟犹不认为自己就要因此把自己当成女子一样,对同性避讳。他骨子里其实比怒洋还要更确定自己男儿的身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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