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章、情绪(2/2)

    武子良就笑了笑，对於母亲的说话，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武子良就垂下眼去，心里已是有了打算，可他就淡淡的『嗯』了一声，彷佛不高兴了，要勾起大哥的愧疚。

    「大哥要的那些姑娘给不了。」话筒里就传来了弟弟暧昧的笑声，「我知道大哥要甚麽」

    武子良囫囵的吃完了饭，就不发一语回房去了，武夫人只觉得儿子脾气闹得莫名奇妙，也不知道是哪里不顺心，拿她这当娘的出气呢﹗

    「这个庶房啊就是命好，攀高枝了。现在肯定很得意吧﹗」武夫人就叹息道，「真没想到他妻子死了，竟还能赖皮赖脸的留在白家﹗偏生白少帅气度那麽宽，还养着他﹗」

    武子良听着母亲如此的数说着，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的消去，最後，竟是就不笑了。

    武子良抿了抿唇，淡淡地道，「我明白的，大哥就是偏心只帮着白家」

    「子良？」

    「大哥。」武子良却是突然语气一重，「那些姑娘可有碰你吗？你不会傻傻的就给她们拐去睡了吧？」

    武子良舍不得挂线，就拉着兄长一顿闲扯，问他南京的见闻、徐师令底下人的状况，只要是不关乎白家的事，子吟对弟弟都是毫无隐讳。子良听得那位姓伍的副官，就笑着道，「那家伙我知道，他也带我上花楼见识，结果却是自己先带人入洞房去﹗这是用公费宿娼呢﹗」

    子吟给弟弟说得如此直白，就为难地道，「我不喜欢那些地方」

    子吟怔了怔，彷佛是被弟弟这句甜言蜜语弄得一窒，过阵子，才低声道，「子良，大哥这趟去上海，也得一段日子才回来，所以也许这个月，真无法兑现承诺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紧。」武子良便回道，「听到大哥的声音，我就高兴了。」

    子吟怔了怔，登时就否认道，「怎麽可能」

    「嗯」武子良就说，「我就知道，大哥还没碰过姑娘。」

    武子良谈完了这个电话，便纾解了今天积压的阴暗情绪，脑海里尽是大哥给自己逗得又臊又难为情的模样，这情绪一好，就把今天所有不如意都忘了，而自己不快的时候怎麽拿林玉折腾，他理所当然，更不会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「子良」子吟开口，却是为着今早而道歉，「对不住我今早没说完，就挂线了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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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吟想起之前弟弟说过他是男女的经验都有过了，就垂下眼去，说，「子良大哥不是要说教，只是你还年轻，应当洁身自好，不要常出入这种逢场作戏的地方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了。」武子良对这个训诲式的回答毫不意外，就甜蜜地回道，「我就只好大哥。」

    从前听母亲说大哥的坏话，他总是无视，是因为这是他母亲，尽管不认同，他却是不会怫逆母亲的意思。

    「娘。」武子良就沈下了语气，「不要再说了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。」武子良听得大哥的声音，就觉着心里舒服，又骚动着，恨不得子吟就在身前，让他能借故亲近。

    「难怪我看那些姑娘，也彷佛与他很熟悉」子吟便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待到夜半的时候，武子良终於等到了大哥的回电，他走到书房去接，听得大哥的声音软软的从话筒传来，武子良才重新展露了笑容。

    「胡说八道」子吟给他说得臊了，就在武子良的调笑声中，挂上了电话。

    子吟被弟弟如此指责，也只能轻轻的『嗯』了一声，与其说是偏心，不若说这白家早已成为他的『家』了，因为大哥、娘儿都是他心尖上的人，那理所当然的，子吟就该为这个家而奔走。

    武夫人鲜少看到儿子这样冷凝的脸色，一时就愣住了，她并不觉着自己说错了甚麽，她们母子一向都是同气连声，瞧不起庶房的，怎麽今儿个，自己数落子吟，却是教自己儿子不高兴了？

    「大哥去上海干甚麽？」武子良就问道。

    子吟抿了抿唇，听子良没个正经的把话题带岔了，就禁不住问道，「那你也带姑娘睡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吗？」子良沈默了一阵，末了就为难地道，「是为了白家的公务，恕我无法告诉你」

    「大哥认为呢？」武子良就勾唇微笑，故意反问。

    然而如今，武子良听得母亲一再的数落、把大哥说成沾了白家好处的得利者，却是让他难以忍受，因为大哥在白家才没过的好，而且当初这入赘的事，母亲也是罪魁祸首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