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七章、刑讯(2/3)
怒洋对於老李的不配合,似是早有预料了,他就拉了把椅子坐着,彷佛是并不着紧那三车皮货的去向,只是悠哉地,静看着施刑的过程。
「老李,我既是念得出这个名字,自是因为我已经清楚他的身分,以及他在京里所有作为。」怒洋就平静地说,「然而,非常遗憾你甘愿牺牲性命、暴露身分抢来的三车军备,并没有送到红党的手上。」
她数年前决定带兵离开西北,直往东处闯荡,她敢说,这跟她走的马家兵,都是真心服气她这个女师令的。即使後来加入白家军里,在磨合里多少有了冲撞,然而这些年来,她的兵已渐渐接受了归附到白家麾下的事实。白镇军那如日中天的声望,及比马家要强横的势力,也是让他们服气的理由。
马鸾凰痛心她的部下,然而面对这闯的大祸,也是无力弥补,怒洋既是亲自来了,她就知道白家要亲自发落,这不但是老李犯的错,也是她这做师长的,管治失当的一个证明。
这刑行带来的剧痛,登时就让这姓李的兵身体抽搐,臂膀青筋暴露,扯紧着铐镣的铁链子,怒洋脸色冷凝,看老李额上脸上已辨不出流的是血还是汗了,便让施刑者缓一缓,问,「三车皮的货,你是送到哪里去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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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洋观望了一阵,终於就站起来了,他走到老李的耳边,低声说了一个俄语的名字。
他就见着白三少帅的笑容绽得更灿烂,老李又一次,意识到自己的愚钝,在这个时候,越要与这名字撇清关系,岂不就是此地无银的证明?
「我不知道你在说甚麽,甚麽洋鬼子的名字」老李含糊地道。
这个问题,马鸾凰今早已经问过无数次,可老李还是一样的固执,他就紧紧的咬着唇,宁死,也是不愿说的。
她自问没有白镇军的才能,但至少也是个称职的师长,这跟随多年的老兵,怎麽突然就造反了呢?
然而老李的表情,却始终带着慷慨就义的意味,即使是受审时,他都不吭一声,马鸾凰既痛心,也是震怒,她就搞不明白老李背叛的理由。
老李正是用心抵抗着身体的痛,骤然听得那深埋在脑海的关键名字,一时就吃惊的抬起了头,只这麽一下,他却已是深深的悔憾,因为知道自己的反应,已经暴露出了破绽。
这扒拉伤口,复又抹盐的刑罚,彷佛就无止无尽的折腾,皮肉被硬生撕开,粗砺的盐巴胡乱抹在血肉里,老李犹是硬汉,一直承受着这反覆的痛,精神也逐渐涣散开来,只有伤处的痛感,让他身体持续颤抖着。
老李狠狠咬住唇,双目坚毅地看着前方,彷佛是为了甚麽,而甘愿忍受着这肉体上的剧痛的。这个眼神,从早上已是让马鸾凰满心不解,她就不明白,这背叛军队、手足,犯下大错的人,怎麽还会摆出这样的态度?
可老李就是犟,竟是连自己这个师令的话也都不听,死活不愿透露半个字。
怒洋让马鸾凰把审讯权交给他,就不管对方是要离开,还要留守观望,他让施刑人停止杖打,却是拿那铁耙子,把身上的伤处扒拉开来,翻弄出里头的肉,往那血缝口里抹盐巴。
老李是个排长了,他管小五十人队,一同负责运送上海过来的德国军备,结果接货的时候,他却是指挥底下的士兵倒打另一排同侪,把那三车皮德国军备给运走了,货送出去,老李却跑不掉,被追击的其他排逮捕,把他押回来审问。
怒洋一直注视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化,便淡淡地笑了,「看来,他就是你的接头人。」
怒洋对此并不意外,他那墨黑的眼珠子就定定打量着老李,看他始终保持沈默,就举起手,让施刑的士兵再一次扒开伤口,往上头抹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