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一章、通知(2/2)
「不要这样看我」白震江对於这样的目光,却是沈重的不能承受,他就把後车盖合上了,低喃道,「我实在是逼不得已。」
白震江听得这话,一时就愣住了,心里酸酸涩涩的,彷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给掐住。
白震江深蹙着眉,一脸不舒服的对乡田道,「货物在车後厢,你自己弄吧。为了看这货,我一天没抽烟,现在正犯着瘾。」
「嗯」白震江点了点头,就熟门熟路的,前往了二楼的烟房,经理送来了那东印度纯土,烟具也都放着,也就笑盈盈的请他慢用。
「我、我算是通知过你们了」也不待白经国回应,白震江就仓惶的挂上电话,他随即大口大口的吸着烟,那使他混身烧灼的瘾头,终於在这通电话以後烟消云散,他的身体就轻飘飘的,随着鸦片烟荡上了云端。
白震江就想起了,大哥、二哥看不起他,三姐总是出言挤兑他,然而唯有姐夫,却是会对自己说几句软话。
姐夫想必然也是很疼不破吧,就像是亲骨血似的疼他。
「电话间在那头」那人看白震江那提着烟枪的手却是抖的,就问道,「白先生你没事吗?」
白震江没有回头看一眼,就蹙着眉赶紧进了汽车,还让司机开快一点,因为他瘾犯了,混身不自在,卫兵们都知道他的状况,便也配合的提起速度来。
「没事,我就想起有点事,要先给洋行打个电话。」白震江打发了那侍应,就走到电话间,拨了脑海深处,一直记着的号码。
「白先生﹗」俱乐部的经理看到白震江,就笑着上前迎接,「好久不见,还是老条件,给你安排房间吗?」
白经国那头就沈默下去了。
白震江听得孩子抽噎,才愣愣的转过头来,看不破竟是在哭了,他就失措的走来,手忙脚乱给他抹眼泪,「你、你你别哭,有甚麽好哭的﹗我我也是离家出走﹗也没像你这样哭过﹗」
不破哭过了那麽一场,就好像认命似的,眼泪也不掉了,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四叔叔。
「是谁?」电话里一直没有声音,白经国便耐心的再问。
白震江熟手的烧开了烟枪,却是并没有吸,而是走到外头去,跟侍应生说,他得借个电话打打。
白震江就哑巴了一阵,因为他已是好久、好久,没有听过二哥的声音。
在上海的时候也是,兄长们没有关心过他,也没有寻过他的下落,唯有姐夫,看到他就高兴了,关心的问了许多,之後每回出差,也总来看他。
电话响了数声,就给接起来了,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问,「白府,是哪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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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田就忙说,「唉啊﹗那可不好﹗那我让人送你到俱乐部,你马上去吧﹗」
白震江『嗯』了一声,直接就把自己的汽车交给了乡田,让他去检查车後厢的货。乡田看白桑竟是如此之不在乎,心下就更加的满意了,连忙指使一个卫兵,把白震江送到俱乐部去舒服。
白震江静静的和不破对坐着,待到时候差不多了,就把布条再次封着不破的嘴巴,又把他放回车後厢里。
不破掉了一会儿的泪,才压抑的,小声的说,「我想沙赫想武叔叔」
三姐说,日本人掳走不破,还对姐夫开了一枪,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。
「白桑。」乡田就感叹道,「你果然,并没有让大将失望﹗」
白震江脸上就尽是复杂为难的神色,他给不破揩着眼泪,心里竟是有些羡慕不破的,他离了家,就没人想念;然而不破,却是被许多人都放在心上,锲而不舍的要寻他。
他不知道在上海如何联系三姐、姐夫,因此就只能往盛京的白府打电话。
日本人租用的码头,卫兵早在此看守着了,吉野号已经靠岸,苦力们正是听着日本人的吆喝,把货物慢慢卸下。
乡田在此久侯多时,看到白震江驾着汽车,准时出现在码头,脸上就充满了喜气。
他离家那麽多年,从没有想过任何人,即使娘待他是好的,然而白震江还是觉得白家并没有甚麽好留恋,三个兄长,更是有如陌路人一样。
然而小侄儿想的,不是亲爹亲娘,却是他的玩伴,还有姐夫。
白震江就深吸口气,颤巍巍地道,「二二哥不破在吉野号日本人的船上下午五时就要发船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