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六章、祸害(2/2)

    火车发动的时候，走廊上还有那寻觅座位的人，然子吟却是把包厢门紧紧合上、帘子亦降了下来，是需要一个独处静思的空间。

    他是在书记处工作的，所有军报都总要经过他手里，经过整理，才发到大哥、二哥、甚至是怒洋那处然而对於邳事开仗这事，子吟却是一份军报也没有见着。

    子吟抿紧了唇，就垂下眼，怔怔看着窗外的景色流淌而过，然这段回京的火车路，却是前所未有的漫长难受。

    子吟便压抑着声音，低低地道，「我是子吟想找子良说话。」

    当晚的饭局，吃得监察院众人满嘴流油，对武院长也就更加的祟敬了，子吟结了帐，便就回到酒店里收拾行李，要出发往浦口车站。

    「子良怎麽样也跟你无关﹗」武夫人就愤恨地道，「我好好的一个儿子，就给你这孽种带歪了，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祸害，我就早把你和老四弄死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小伍这一喊，才把子吟的魂魄又喊回到身体里，他就应了一声，提起那小皮箱，跟着小伍上汽车。

    「子子良？」子吟下意识就喊道。

    伍副官一路上谈笑风生，到了车站，又把武院长送到月台，目送着他离开，这热络周到的招呼，却是让子吟脸上的笑，越发的牵强。

    子吟紧紧的抿住了唇，一直默默地等待着，然後他就听得沈重的脚步声，是有人怱忙抄起电话来。

    子吟却是不假思索的摇头，「不、不用，知道这仗打完就可以了。」

    「兄弟本为同根生，这是应当的。」子吟笑着吸了口气，就把胸腔冒起的情绪都压下去了，然而对於这个话题，却是有些不愿再谈，正好小二把菜送上来，子吟便招了招手，请大家起筷用饭。

    然而电话另一端的，并不是武子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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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吟就怔怔的放下了电话，大娘的怒骂犹在耳边，教他咽喉像被一把无形的手给掐住了。从小到大，他就经常领教大娘尖酸刻薄的语调，然而像这样丧失理智的喝骂，却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「大娘」

    他快要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故意不去看房间里的电话，装作忙碌地收拾皮箱，然而在离开以前，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定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，子吟心里，就怀抱着对妻子的罪疚，却又惶急万分，希望有人能尽快接起这电话。

    子吟就在房里僵坐良久，直至门被叩响了，是小伍在楼下一直等着，禁不住来催，「欸武院长，再不出发，可要赶不上火车了。」

    「最近太忙了，所以就没有留意到」子吟就露出个苦涩的微笑，「为甚麽会打起来呢？」

    子吟抿了抿唇，便道，「这是多久前的事？」

    「有一个月了吧？我也不是很清楚」伍副官并不管情报，他只是随侍在总统身边儿，便把许多军情报告都听进耳里，看武院长彷佛很担心似的，就发起热心来，「要不咱帮你打听打听？」

    「你这个祸害﹗还有脸打来？你害我子良还不够吗？」武夫人那尖锐而高亢的女声，就在话筒里爆发开来了。

    武夫人听的那温和而小伏低的声音，就想这庶生的，正是用这副嘴脸拐骗她子良的，她就尖叫道，「不要再打电话来了﹗武家不欢迎你﹗」便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从他向大娘发那信儿，便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，可他心里还是关注着子良的，邳县与盛京比邻而接，北方既没有多少重大的战事，他就以为邳县确实是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话筒那头沈默了一阵，就听见管家颇惶然地道，「这、庶、庶少爷你等一下」接着就放下话筒，显然是去喊人了。

    终於，话筒里就响起了声音，是武府的管家接了，客客气气的询问：「这问是哪一位？」

    「大、大娘」子吟心里便是一颤，然而听的大娘竟说自己『害』了子良，便更是提起了心，「子良他怎麽了」

    伍副官有意讨好子吟，理所当然，就是知无不言了，「听总统说，是武家两个老部下造反，要独立出去，但武小师令可不是那麽好惹的，军队交火，就把两老东西打服了。」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，就对自己说：「我就打个电话确认他好不好」

    小伍就笑出一口白牙：「院长啊，你真是个好大哥﹗都已经离家了，却还是那麽关心弟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