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六章、心眼(2/2)
朱利安既说到这个份上,就不是询问子吟的意愿,而是强势的要他作陪,子吟听了这话,就无奈的笑了笑,回道:「怎麽能为了这种小事发电报」
「武,我和你们同路,也是回华夏去的。到纽约港的时候,可否多留两天,陪我去看看?」
「他们回柏林去,我们本来就不同路。」朱利安就理直气壮地回道,「这趟来美国的主要事务都办妥了,在纽约港过两天悠闲的假期,也是不过份吧?要是你觉着为难,我可以发电报通知二白的。」
每次想到最後一次见妻子的模样,还有二人离异的说话,子吟心里便就牵起了熟悉的痛楚。表面上,他彷佛是对这次的离婚若无其事,可唯有身边亲近之人,才知道他压抑在心底的情绪。
伊凡斯怔了怔,就想着让约克信帮忙,把子吟送去洗手间,谁知道这会儿,却是有另一双臂从旁而至,正是把密斯特武那身子稳稳的托扶好。
子吟抬眼看向了朱利安,就问道:「那你的堂兄?」
子吟并没有拒绝朱利安的照料,他确实是站不下去了,到了洗手间,就先剧烈了吐了一回,他这酒量不多的人,先是强乾了一杯威士忌,接着又混了红酒、香槟,如今胃袋就烧炙般的难受,吐过以後,他还是捂着肚腹,从胸腔涌起一阵作闷感。
朱利安揽着武的肩,从那紧蹙的眉头看出他的难受,就轻轻拍抚着他的肩背,道: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我喝的太多了。」子吟还存着清醒的理智,只是腹腔翻腾的难受,他想自己不但是醉,是受不住那威士忌的烈。
眼看着武渐渐的不再呛咳了,朱利安就轻轻抚着他的背,故意用华语问道:「子吟你还好吗?」
子吟又重重的吐了一回,胃里已经空了,便就变成了乾呕,他剧烈的呛咳着,眼眶都泛满了泪,朱利安就拍抚着他的背,又拿水来给他漱口。
子吟就把目光垂得很低,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,「我和娘儿已经分开了」他停顿了一阵,复又道:「你暂时能不要提他吗?」
同样的好运是不会那麽容易临到自己身上的。
子吟咽下了一口水,就抹了抹唇,蔫蔫地道:「谢谢你,朱利安」
朱利安就揽着他的肩,关心地道:「你太乱来了,威士忌这样的烈酒,怎麽能一口气喝下去?」
「我和武是老朋友。」朱利安那蓝眸略略的扫过伊凡斯,就把武小心翼翼的拢到怀里,带着宣示意味的抱住,他就对众人宣告道:「他酒量不好,我送他回去吧。」
白经国决定让子吟出国,正就是有这一部份的原因——是看不过这夫妻俩,再相互的折腾下去了。
朱利安怔了怔,金色的眼睫就垂下来,把蓝眸里的心机都掩盖去了。确认武还没醉到不辨人的地步,他心里就升起了一丝的遗憾。
朱利安看武已经好多了,便把他搀到了床边,他看着武的唇上,还带着一点的湿润,就抬手轻轻为他揩了唇。
子吟就顺从的点了点头,他这次也是受教训了,被同僚们簇拥着敬酒,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,於是就乘着一股勇气,举杯把酒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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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脸冷静地观察着武,同时不动声色的动着心眼儿,从进来以後,房间就是昏暗一遍,只有床边的一盏小灯给亮了起来。
朱利安逗武笑了,他便也笑了起来,就俏皮地道:「我还得发三条,一条给大白、一条给二白,还有一条给三白的。」
「哦?」朱利安表情一定,就问道:「是甚麽事?」
从总领事馆回到官邸,二人几乎是不曾说话的,子吟垂下眼,双颊泛红的模样,瞧着是已经醉透了,朱利安就紧紧攥着他的手,下了车,又把他送回房里去。
伊凡斯看着来的竟是金发蓝眼的德国领事,就略微诧异的道:「冯.鄂图先生?」
子吟本来还笑着,突然听的朱利安提到了怒洋,就垂下眼去,笑意也是变得乾涩,他沈默了一阵,就突然道,「朱利安有一件事,我并没有和你说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