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二章、外交部长(2/2)
白镇军与子吟上了汽车,正欲关上车门,突然就有人一手把那门拦着,那大个子强行挤进车厢里来。
白镇军啄磨着友人这番话,大抵也是明白了——德国无法交出沉重的赔款,便由美国贷款解了这燃眉之急,可这短暂的经济纾缓,却是埋下了更长远隐忧,一旦美国来讨还债项,威玛的国库是还不过来的。
二人就各自目视前方,心思,却是无独有偶,都落在了中间的子吟处了。
白镇军脸上严肃的表情不改,就道,「行,等疼过子吟,可以勉为其难干你。」
「白老弟,不留下来吗?」徐总统愣了愣,这酒楼备着许多个小房儿,高官们喝多了,就到房里去点烟、让小姐来侍候的,「楼上还有很多乐子啊?」
白镇军听着,就淡淡的给他一句:「嗯这是你的自由。」
「我要是你,就回国去,帮助你的家族。」白镇军就道。
只听子吟又打了个小酒嗝,微弱地喊道,「讲不出来」
「我以为你乐在其中。」白镇军这话倒是实心实意,他看朱利安跟南京的领事谈的正欢,就决定体贴地撇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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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利安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,他当即坐直身子,客客气气地道:「欸这我可敬谢不敏。」
子吟此时已是醉的分不清人了,白镇军就把他小心拢在怀里扶稳,道:「子吟能站的稳吗?」
白镇军把子吟小心拢好,就淡定地道:「你最近没有对象?连我这块硬铁板也要来踹一踹?」
「我没有这样的空当。」朱利安的笑容却是带着深深的无奈:「大白,威玛政府要不行了。」
白镇军等了子吟一夜,好不容易身边再无闲杂人等,就急不及待,是要回酒店去的;至於朱利安,从挤进这车里以後,肩膀就一直与武的身体紧紧相贴,正好能感受到一点武的体温,他心猿意马了一路,终於还是禁不住要试一试,就问道:「欸,大白,你是急着带武回去过夜吗?让我也加入,行不行?」
白镇军却还是不动容:「我有分寸。」
不管是哪一党的官员,却都对此避而不谈,谁也想不出任何重振国力的方案。
筵席持续到了夜深,白镇军才站起身来,道,「子吟,该回去了。」
「大白,你要回去,也不与我打一声招呼。」朱利安别着安全带,声音里却是带着一点怨怼。
累积的民怨,以及政党分裂,共和政府倒台只是时日的问题。
白镇军见着来人,当即皱了皱眉,就不大情愿地道:「把门关好。」
那一同赴美出使的官员便争相模仿起子吟来,举着酒杯,各自演得激昂慷慨、义愤填膺,然而因为醉了,这演讲的内容便是毫无逻辑可遁,惹得哄堂大笑。
朱利安就无辜地笑了,「我回母国後,很认真的做事,然後又去华盛顿了就一直忙到了现在,可怎麽找对象啊?」
「回母国,不正好吗?」朱利安偏爱那年轻的洋人少年,在华夏反倒是为数有限的,一旦回到柏林,倒是轻易就能投入任何一个沙龙里去。
白镇军就摇了摇头,「我来不是为了这事。」
徐元培看他扶着东歪西倒的子吟,是去意已决了,就摆了摆手,道:「也罢,爱回去就回去吧﹗」他就想这白家养出这个长子,也算是奇葩,才那般年轻,竟是都不恋栈乐子的。
「欸?你这是妒忌了吗?」朱利安却是笑了起来:「大白,我们的交情可怎麽和这些华人比?只是因为在华盛顿待了一个月,今天要分开,有些舍不得罢了。」
朱利安把头靠到了後枕,就淡笑着道,「就像在末日以前,把头塞进地洞的驼鸟群,奢望自己能躲过一劫吧。」
白镇军就揽紧子吟,让他把头稳稳靠到自己肩上,就问道,「怎麽不行?」
子吟认真的看着他们,末了,只打出一个绵软的酒嗝,就摇头道,「现在我讲不出来」
白镇军托扶着子吟,确实是毫不恋栈的,就对徐元培告辞了。徐元培应了一声,就见二人走到玄门,那武子吟站不住,一个踉跄往旁摔,他正想喊人去扶,白老弟早已把人拦腰抱起来,就那麽轻轻松松把人送到车里去了。
这是一个沈重的话题,而二人的友谊再深,站在不同国家的立场,有些事,始终还是不好置啄的。
白镇军白了好友一眼,十多年的交情,都知道他的不正经,是该拿甚麽来治,看朱利安终於是安份的闭上嘴,他便也抱紧子吟,不再说话了。
「可我不是你啊!」朱利安就看向车窗外,充斥着华夏色彩的红灯笼、陈旧的老铺,对他这洋人来说,这一切竟是比母国还要自在、熟悉的,「我在上海过的自在,亦不必受家族的管束,多好!」
徐总统当即一拍白镇军的肩头,教训道:「老弟啊,你他妈就是太严肃了,这该乐的时候也不懂的乐,今晚醉一场,明儿起来还是能继续打仗,这是不冲突的啊﹗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