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(2/3)

    两人一个坐在床上，一个站在床边，抱着腻了一会儿，乔小凡起身开始收拾自己。草草吃过早饭，便又急匆匆拿着给左景琛他们买的早餐，过去敲门。

    乔小凡叫陆展陪着左景琛，自己走过去敲了敲卧室的门，里面安安静静，没有反应，他也不等了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去买了早饭，起来吃吧。”

    许牧一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开口，又都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乔特助，我知道错啦！”许牧一又笑起来，“你去跟左先生说说，放我走吧，钱我都还给他，我还有一点存款，也都赔给他，就算他白睡我的，一毛钱不用花，好不好？我不卖啦！”

    “起来吃些东西好吗？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算账，他就在外面，小许，你想怎么骂他、揍他，都可以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小许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脑子坏了才对。”许牧一喃喃道，“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，还妄想跟你做朋友，妄想清清白白和他谈恋爱，可我跟你们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许。”乔小凡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不是这样......”

    乔小凡愣住了，回过神来之后勉强笑了一下，“你、你说什么呢？我哥混账，做错事，该好好教训教训他的。”

    乔小凡摇摇头，“我得去看看我哥，我觉得他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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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展过去抱了抱他，温声说：“你先吃，我买了他们俩的，一会儿送上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许牧一让他感觉十分陌生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死去了，现在留下的这个，消瘦，尖锐，眼里充满了对他的抗拒、怀疑和敌意。

    他对乔小凡一向是很亲近的，张口闭口都是“小凡哥”，这会儿却这样生疏地叫他“乔特助”，乔小凡一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，直在心里将左景琛抽打了几百遍，叫他犯浑，叫他脑抽！

    左景琛摇摇头，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力，“不肯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好话说尽，乔小凡才勉强拉着他去卫生间洗漱，把胡子刮了一刮，又几乎是强行让他吃了些粥，看着脸色才好了些，没有那样颓废邋遢病歪歪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左先生买我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，可能就在哪个红灯区，五十块一次给人操，其实说起来是哪种都没有区别，我改不了这一点的。”他垂下眼睛，“哪怕我后来去拍戏想赚点钱，如果不是左先生铺路，我哪里能进得去那个圈子？我赚的钱，都没有左先生投进去的百分之一多吧？我还洋洋得意，以为这样自己就洗白了，不是婊子了，呵！”

    这时许牧一才终于有了点反应，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乔小凡，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：“我一个出来卖的，哪里敢跟老板生气？”

    “你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脑子坏了。小许，真的对不起，他只是太怕失去你，才做了这些糊涂事的，你喜欢他的，是不是？原谅他一次好吗？”

    那条链子已经解开，团成一小堆，丢在床脚边的地上，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。许牧一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茫然盯着照进来的一缕阳光，半晌才眨一眨眼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乔小凡他们进去的时候，左景琛正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，看上去好像从昨晚上起，就一直坐在这里，都没有休息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哥他......对不起，小许，他吓坏了，以为你要走，对不起。”他深深叹了口气，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一夜过去，那房子里的空气似乎又发酵得难闻了一些，酒味、烟味、未处理干净的饭菜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，叫人脑袋发闷，也不知道一向挑剔爱整洁的左景琛是怎么忍受得了的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