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要命(2/2)

    沈瑛还是没直接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你也很想好对不对？我会治好你，无论付出什么，我都会治好你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闭着眼，但是睫羽颤动了下。

    “我就看一次。”

    不然你就会死。

    倒在地上的时候头撞到了地板，这下沈瑛彻底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沈瑛莫名害怕地移开了目光：“你不喜欢我跟你说话，那我以后不烦你了，我也觉得我平常很烦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关你事。”

    说完抵不住疲累，沉沉入睡。

    “低一下头。”

    沈瑛被反扑倒地，谢雪风也跟着压在他身上，像狼似的凶狠地撕扯口中的血肉，沈瑛不敢打他，生怕把琉璃一样脆弱的谢雪风打碎，怎么都挣脱不了，哭道：“小哥哥，你别咬我，疼、疼！”

    药酒在胡闹过程中大部分都撒了，沈瑛勉强找了几瓶，浇在伤口时疼得他又差点哭叫出来。他把针放在烛火上烤了烤才敢给自己缝，刚烤过火的针尖刺进皮肉，烧得他心惊又意外安稳。

    沈瑛觉得有些不对，迟疑了一瞬，但还是乖乖低下了头：“你说吧，我都听——啊啊啊！！”

    谢雪风又加大了力气，沈瑛侧颈的肉又脱离了身体一块，好像要露出骨头似的。

    谢雪风刚睡过去，沈瑛迷迷糊糊地醒来，眼中带着些后怕，他试着起身，却脑袋晕晕的，整个世界都天转地转的，手肘撑在地上都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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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雪风本就是强弩之弓，见沈瑛垂下了手，才劫后余生般地叹了一声，放下警惕，随即软软地趴在他身上，连喘气都费力。

    计划通！

    他们堕落、阴郁、扭曲，一旦牵扯上必被拖累，要么与其互不相欠，要么从一开始变不相识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晕晕绕绕，大概处于强烈的求生欲，沈瑛竟完成了，他自己都没想到。

    突然，谢雪风扑了上来，狠狠地咬住了沈瑛的侧颈，顿时血涌如注。

    救个人怎么反而差点把命搭上？傻子才会被弄成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极白的肤色，艳红的被子，明艳而安详的眉目，惊心动魄，诡异又和谐。

    他口中残留着沈瑛的血，嘲讽地说道：“你怎么如此自作聪明，你以为你很厉害么？不自量力地试探我的想法，你什么都不了解。自以为是，愚蠢至极。既然你这么好心，那就跟我一起死吧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咬急了眼，想要把口中的肉咬下来，正好咬在了动脉，一时间沈瑛流得血堪比刚才谢雪风流的。

    沈瑛想走过去，可是踉踉跄跄没几步就跌坐在地，摔倒的声音在半夜极其突兀。

    “你不愿意也没办法，我必须查清楚，不然——”

    “小骗子从来没骗过你，”沈瑛很委屈，手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缝伤口，“同样的办法，你骗了我两次，你才是小骗子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微微转身：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别咬了别咬了，我这样我要死了。”沈瑛推开他不是，不推开他也不是，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“连死都怕，还谈什么。”

    彼此的线缠缠绕绕，最后怎么解得开？

    “别小哥哥，别”

    擦拭过程中他不是没看到，但移植的器官跟身体排斥，这怎么可能。不怕弄死人吗？那些人用了什么手段，还是他看错了

    “只要你愿意，我去帮你报仇，你不必染上那些血。”

    “你根本没经历过，能否别自作主张？真的很蠢，蠢极了。”

    沈瑛心急地跑到床边：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呼吸进出的气喷在沈瑛的伤口，鲜血散发的温热令他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，沈瑛渐渐垂下，他的眼神逐渐涣散，呼吸变得微弱，直到胸膛起伏几不可见。

    沈瑛继续循循善诱，试着靠近他：“没有什么是自己最重要的，赌气不值得，有了健康，才会随心所欲。”

    “别缩起来，你还不能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。”沈瑛劝道。

    他点住周身几处大穴，踉跄地爬起来去找针线，中间顺手把被子扔在了谢雪风身上。

    沈瑛脱力地靠在桌腿，乱七八糟往嘴里吞药，等歇过来有了丁点力气，瞥眼看向熟睡的谢雪风，说：“你睡得很香，可是我差点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对谢雪风说道：“你忍忍，让我先看看，你怎么骂我也好，要是想打我，等你能下床就行，到时候我随你打。但是现在我必须检查，我不能不负责。”

    早说了有的人没必要救。

    如果师父在这里，一定会惊异而嫌弃沈瑛。

    沈瑛说：“怎么不关我事。我救你回来，怎么能让你这样寻死？”

    “但是”沈瑛道，“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