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疯癫(2/2)

    “怎么又是这个问题，我不想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他也心累了，片刻后自言自语，“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磨练我的。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，娇气蛮横，疑神疑鬼，却又半点说不得骂不得，一说就哭，太矛盾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说！你现在在我手上，不说你就等着瞧。”沈瑛故意吓唬他。

    “哎呀好了好了，我陪你，以后都陪你，”沈瑛想笑又心疼，“只有一个条件，你别咬我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看到沈瑛的眼神，又怂了，瞬间恢复正常，钻进被窝想逃避，沈瑛倏地按住他的脖子：“不准逃避，你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你歪理真多。”

    “暖了。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
    他从谢雪风手里夺过一块瓷片：“我问你，这块碎片你什么时候藏起来的，你藏着它是想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瑛叹气，看见谢雪风抽噎得停不下，眼睛都揉红了，一副特别难受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自己摸？”

    两人躺在一起，竟然能和谐地说话了。

    沈瑛：“谁都想活下去，怕死是正常的，我也怕死。这不叫懦弱，逃避现实才是懦弱。”

    沈瑛道：“不过我还是不明白，你藏瓷片做什么，想杀我？”

    “别动手动脚。”谢雪风道。

    谢雪风道：“你这才躺下我怎么感觉得到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很不屑：“幼稚，你能把我怎么样，大不了就是死。”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坚持不下去，就自我了结，不想添麻烦。可我很懦弱，怕死，想活下去，始终没动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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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窗外。”

    沈瑛说：“你也太喜怒莫测了吧，刚才让我陪你，现在又嫌我烦，你到底要怎样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听后又变成心伤：“你果然嫌我”说着说着，越来越哀怨：“没人在意我了，我到底要怎么活，我不想不男不女，我想当个正常人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。”然后呜呜哭了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是怕你啊，你那次差点把我咬死。”

    刚才怎么回事？沈瑛不觉得谢雪风的疯癫是错觉。

    “手冷不冷，唉别躲，我给你捂捂。”

    沈瑛挪挪身体，把谢雪风身后挡住：“这样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只要别咬我，我就不防备你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你陪，你还当真了。”谢雪风嘟囔道。

    沈瑛道：“我刚开始真的很天真，想治好你，可首先跟你相处我都不会。而且我一有难题就忍不住求助师父，做不到自立，也许这次跟你相遇是我命中注定的吧。”

    他身上真的很暖，谢雪风感觉自己泡在温泉里，浑身都暖洋洋的，放松又舒服。今晚上他应该不会做噩梦了，终于能睡好觉了。

    谢雪风还是害怕：“我觉得床里面也有双眼睛在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这屋子够暖和了，我还给你塞了好几个汤婆子，你身上还这么凉。”沈瑛不听，又靠近点，说，“你怎么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入睡前他听见沈瑛懊恼道：“老天爷啊我怎么又着了他的道。三言两句撒撒娇，哭一哭，我竟然就心软了我还不长记性！”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安慰你么，你别挑刺了，我差点接不下去话。”沈瑛眨眼，“现在暖了吗？”

    沈瑛伸手把他的眼睛挡住：“睡吧。只要你害怕，叫我一声，我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不提这个了，”沈瑛处理完，说道，“现在我有个疑问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？”

    沈瑛反而里外不是人了，拿着这块碎片像个恶人，呆愣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谢雪风。

    谢雪风听后很不自在：“不咬你了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谢雪风挣扎道：“你烦不烦，我藏它关你什么事，你管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沈瑛不多话，爬上床抱住他，捂紧被子：“练武的人不怕冷，身上都特别暖，你有没有感觉出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