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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爷爷。”洛羿舟迫不及待地推开隔离门，扑到床边。

    步衡不放心地看着洛羿舟。

    步衡：“他情绪不稳定，你们就别逼他了。”

    他相信洛羿舟没看到自己到底在动哪双鞋子……只是这样想的时候，总感觉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迎接洛羿舟的葛家堂哥，态度很奇怪。

    堂哥惊奇地看着洛羿舟，和旁边的女人，也就是自己的妻子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。步衡沉着脸，拿自己的沾满了煤渣的鞋底做了比较，这才觉得洛羿舟可能出去过了。

    步衡作为外人，只能站在门边。

    步衡见不得这场面，加之葛家的人面目不善。他避开推搡自己的手，快步走了出去，靠着墙等洛羿舟。

    其实他也发现了，洛羿舟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，没有自我标准，社交能力一路退化宛如在开倒车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洛羿舟还是不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扣着步衡的外套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老人已经拔了呼吸机，胸膛正在为了说话做准备，起伏得很艰难，像是冰天雪地里托了几千斤的老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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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天下午，他们总算踏上了归程。

    堂哥突然通情达理起来：“就是，带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步衡不满地擎住女人的手，“没看见他不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“哎呀你瞎说什么啊！还有外人在呢！”

    “舟舟。”老人眼角有泪，“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，请你多多谅解。”

    他用酒店赠送的洗漱牙刷，弄了点洛羿舟鞋底的东西下来，用纸巾包起来。

    洛羿舟点点头，又说：“去买新鞋子。”

    洛羿舟养母的父亲，葛家当权的人，怕是不行了。

    葛家的司机就在后面等着，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了。

    步衡放下鞋子，拍拍手站起来。

    洛羿舟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，步先生。但是我们家小舟已经累了，我们先接他回家，晚点再登门拜访。”

    他见过两次这个大腹便便的堂哥，对方一次语带嘲讽，一次完全是小人得志。洛羿舟现在这个状态，能应付吗？

    “感觉鞋底卡了小石子，走起来特别不舒服。现在清理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洛羿舟听出异样的嫌弃，立刻惶恐地去看步衡的脸色。看得步衡差点想拉着人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洛羿舟往步衡身后又藏了半边身体，仿佛在响应步衡的话。

    步衡目光柔和下来：“你先坐着，我去给你买件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对不起你。”老人情绪突然崩溃，“也对不起你妈妈。没照顾好你。”

    洛羿舟不愿意一个人呆着，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堂嫂冲过来扯洛羿舟的手，“看你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呀，嫂嫂先带你去买衣服吧？”

    目的地是本市的私立医院。一路行至VIP病房，步衡心里也有了猜测。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洛羿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洛羿舟嘴巴一扁。

    堂嫂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跟小孩儿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