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失神(2/2)

    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肯看着我？

    你怎么也在？

    祝半莲偏头看看周可辛，再回过头瞄瞄冷舒梁，从嘴里憋出一个问句来。

    一见到冷舒梁，周可辛讲话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。

    杂货铺的熟客和家里的亲戚见了她，都直夸她长得越发出挑，是个大姑娘了。

    据说祝半莲远在新西兰的大舅也是高个子，当初有好几个市篮球队想要招揽他。

    那即便天上打下惊雷也分毫不动摇的唇角渐次展平，朝上扬去，桃花眼也眯起些，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
    啊，不是，那个

    你真好看。

    与她被晒得黄黑的皮肤不同，他过了一个暑假，反倒出落得愈发白净了。

    周可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，一寸寸远离那片落英缤纷的桃花源。

    那你喜欢吗？

    要一起去吃糖水吗？

    暑假一结束，她就像是雨后的春笋，身体逐渐拔高，大有疯长的态势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走了过去，陷进去，不愿醒来。

    面对她的回应，他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嘴自然是不会严实的，将她的心里话也一并溜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与他持平，甚至还有些俯瞰他的意味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这么想到，但还是试图糊弄过去，想把自己从这份高温里解放出来。

    他淡淡地说着，称述着事实，又似乎在暗示什么似的，指腹在她的掌纹上点按着，像是在撒娇一样。

    面对未知的成长，她有种奇妙的欣喜。

    我们是一个学校的，你当然会看到我。

    他还是这么好看。

    当然喜欢

    若不是一心痴迷于鸟类研究，大舅就去打球了。

    后半截话语声音越来越小，变得没有底气。

    开学典礼那天，我看到你了。

    冷舒梁的视线跟她的视线撞在一起，她感觉脸更加热了。

    祝半莲深吸一口气，下定决心，扭过头去。

    笑靥似初绽的蓓蕾，又似初春的积雪笑容，迎面扑来酥人骨髓的暖意。

    祝半莲没有读过太多的文学著作，除了直白的形容词，她再也想不出别的来，心底暗自有些愧疚。

    我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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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不好意思，这句她没敢说出来。

    再抬眼看他的时候，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抽出滑腻的手，有些心虚地藏在身后，她一面庆幸没有被看到窘态，一面观察着冷舒梁的脸色。

    祝半莲慌张地想给自己找补，手心里渗出汗水，已经从冷舒梁的手里松脱出去小半截手指。

    执拗地僵着脖子，手指却违背了她的意志，开始慢慢收拢，勾住他的指节。

    他

    冷舒梁捉住她即将逃出自己掌握的手，径直看住她。

    他笑起来，原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，他是在看自己吗？

    本就纤细的身形变得瘦削，眉目也开始棱角分明起来，有了少年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是的，她开始长个子了。

    小莲，我来啦！等很久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