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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着，下一刻便如烟消散了。

    却什么都没有抓住。

    难道，这就是……梦？或者……幻境？

    看着云海，她惊叫了一声，又惊讶又懊恼。

    “哎呀！”

    除了他伸出的、高举的、仿佛要抓住什么的手。

    对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朋友。

    消失之前，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……很难过？

    谁？

    “果然是天才，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……”她沮丧地嘟嘟囔囔，“可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呀，难道是刚才笑地太大声了？还是看你脑袋里的想法了？可没办法，我搞不懂你呀，我想跟你做朋友嘛，可我又没有朋友，该怎么跟朋友相处，我也不来清楚呀……”

    裴栩看向身边的少女，神智刹那清醒。

    裴栩突然醒来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在脑海冒出，眼前的一切顷刻分崩离析。

    “但……或许是我编造的故事太拙劣了吧，也对，你不需要朋友，尤其是我这种朋友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一切，都是虚假的？

    那么眼前这个朋友，这个温鲤鲤，又是从哪里来的？

    他……有朋友？

    他？

    都像烟一样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可爱？

    *

    裴栩伸出手，往她消失的方向一抓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真的是他的朋友吗？

    尽管记忆告诉他眼前的人是他的朋友，他们相处已久，感情很好，但他的身体和大脑，似乎并没有关于这个朋友、关于他们相处的记忆，以至于无论她说什么，他都像一个从未有过朋友的人那样，青涩拘束地不知如何反应。

    他是裴栩，是被凌烟阁寄以厚望，以后会成为道尊的裴栩。

    “好可惜……还想和你再待久一些的。”她难过地说。

    眼前的云海更加模糊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擅自将你拖进我的故事里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有了这个疑问，然后，眼前翻滚的云海便陡然模糊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做梦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云海月光依旧，而他好好地躺在床上，一切都与以往独自醒来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还有，他明明躺在床上睡觉了，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里看云海？

    没有朋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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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栩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。

    苍山，云海，月亮，星河，还有眼前的她。

    “太差劲了……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朋友，也不需要朋友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