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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摇摇头，看着腾空而起的灵舟，笑着说：“飞的太高了，有点害怕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有一点点惶恐。

    然而，裴栩让他们失望了

    收拾完东西，踏上凌烟阁的灵舟时，游鲤鲤忽然往回望，看云雾缭绕中的青萝山，看那根本看不到的，她独自或与裴栩一起待了数年的森林中的小小木屋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”他首先看向青玄道君，“师叔、师伯……”他又挨个叫那些长辈，然后他抬起牵着游鲤鲤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凌烟阁一些高层的目光倏然变得惊惧起来，胆战心惊地看着裴栩，又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女孩，生怕听到什么无法承受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她是鲤鲤，”

    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的惶恐。

    裴栩牵着游鲤鲤，走到他的师父、师叔、师伯们面前。

    有记性好的认出游鲤鲤的，还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身影，像只想要离巢，却又畏缩不敢张翼的雏鸟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不怕了。

    然而那些嘈杂喧哗都影响不到牵着手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少年清冷的眉眼忽然一笑，仙人彻底跌落凡尘，成了再普通不过一个凡夫俗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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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有了师父的理解，他也会慢慢说服其他人。

    在青萝山待的几年，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几年，但现在，她要去一个新的地方，面对新的人，面对新的挑战，几乎可以预见的，她的生活将天翻地覆，她将遇到许多困难——她不是傻子，裴栩那些师叔师伯们的脸色她不是没看到。

    游鲤鲤回生活了几年的小屋收拾东西，除了换洗衣物外，也几乎没有拿走任何东西，但却拿走了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瞥过游鲤鲤，甚至还向她微微点头致意，随即笑着对裴栩道：

    于是游鲤鲤跟着裴栩走了，她只是青萝山无数女子中的一个，多她一个不多，少她一个不少，上清宗和青萝山自然都没有阻拦。

    裴栩从背后抱住她：“我抱住你，就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甚至连呼吸都骤停，上清宗高层们的脸色普遍不太好看，倒是裴栩的师父青玄道君，意外地平静。

    但不是因为裴栩的怀抱，而是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新生活的勇气。

    还是当年，她去薜荔殿想偶遇裴栩时捡到的那块石头。

    所以离开时，她也唯独带上了它。

    “栩儿，你……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裴栩长相生来便显清冷，不说话不动作时，便仿佛仙人玉像，无悲无喜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人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，要得到一些总要相应的付出一些，她要得到裴栩，得到爱，那么就要相应的，付出勇敢面对新环境的勇气，哪怕那可能并不比过去好。

    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吗？她为什么不继续留在安逸无事的青萝山？

    他自然看出了他人的震惊不解，但起码师父是理解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裴栩感觉到她的情绪，问她。

    身上一丝灵气都没有的凡人。

    他让游鲤鲤与她走，不是为了让她跟他受委屈的，他会让游鲤鲤生活在一片祝福与喜爱声中。

    他也不需要在乎其他那么多人，只要能够接触鲤鲤的人能够接受她，便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块石头看来是真的跟她有缘，不仅合她眼缘，更没有跟以前的许多有缘之物一样突然消失离开，而是一直陪着她直到现在。

    于是游鲤鲤突然安定。

    裴栩笑着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但随着那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，仿佛玉像点睛，顽石成精，高高端坐在云端御座上的仙人生出七情六欲，仿佛一个陷入爱恋的人间少年，温柔地念着心爱的人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