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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又晃了晃手里的“人”，满口讥讽：

    “说这些做?么。”另一个剑阁弟子道，“斗争哪能不死人，何况是跟魔修斗，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，不如想办法拖延时间，刚刚我已发了消息请求支援，这里离山门近，一定会有人过来，说不定还有高层的师兄师伯们，那时——这些凡人不就得救了？”

    再这样下去，她就要死了。

    有个弟子被激怒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脚步还未落下，伴随一声惨叫，一个凡人的头颅落地。

    她便只喝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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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他弟子看向他。

    那是个瘦地不成人样的“人”，满头白发，猛一看仿佛是个老人，然而，仔细看她的脸，看她裸露出来的皮肤，那分明是个年轻人，甚至——可能是个小孩子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本就瘦骨嶙峋的身体，更加瘦地脱了形。

    可也只是暂时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茶摊的招子都被拆走，倒再也没有茶客误入，再也听不到有人喊“灵茶”、“上茶”等老两口费好大劲才教会她的指令，她便一直在茶水锅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——好歹这个板凳是留下了。

    那弟子一下子红了脸，嗫嚅道：“就是，我认识一位师兄，在跟魔修的斗法中不幸战死了，他曾跟我说他爹娘收留了一个傻姑娘，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，眼睛还看不见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瞪眼看了看四周，“对了，这不就是张川师兄爹娘开茶摊的地方吗？那他爹娘——”

    少许食物很快吃光，好在储水的缸满满的，能喝很久。

    这个弟子说得对，剑阁的支援很快便到了，还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超级支援。

    魔修拎着那人，仿佛拎了张纸片，左右晃了晃。

    常人自然不能忍受只喝水不吃东西，可她似乎没?么感觉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弟子愣了半晌，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和蒙眼的白布，忽然喃喃：“难道，她就是张川师兄说的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于是终究还是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魔修哈哈大笑起来，伸手便又抓住一个凡人。

    一个无尽海魔修，放出一个金光罩的法器，里面罩住数百凡人，外面则是几个追击而来的剑阁弟子。

    剑阁弟子当然想反驳，然而看着那人，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再说又傻又瞎又哑巴的，几乎?么也做不了，带回家能当?么？

    但床上却已经连尸首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但旋即便被人几句打消了念头。

    入手轻飘飘近乎于无的重量让他惊诧地瞄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仍旧每日晨起去老两口的屋子，想要叫醒两个老人。

    来的人是剑尊。

    这句话没能说完，因为他已经想到了结果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，你们上前，上前一步我杀一人，不是自诩?派仙人吗？总得讲点儿仁义道德吧，这凡人的命也是命啊，堂堂剑阁，不会也是那种不把凡人的命当命的伪君子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剑阁啊……”

    那老两口一年前捡了这小傻子，之后没多久便死了儿子，如今连他们自个儿都死了，可见这小傻子是个大大的灾星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，这村子的居民，都是有家人拜入剑阁，遂而在此定居，依附剑阁的凡人，也就是说——这也算是你们剑阁的人吧？”

    好歹，还有几个分了老两口东西的邻居记着她，看她这模样，到底没忍心，会偶尔给她些食物。

    只一个人，一柄剑，未等那魔修说出一个威胁的字，剑光便已划过他的喉咙，而他手中拎着的“人”，也倏然下坠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坐了一天又一天。

    也有人看上傻子的，想带人回家。

    “能看着你们剑阁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过得这样人不人鬼不鬼，真是……叫我这个邪魔外道，都忍不住心下恻然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金光罩外的剑阁弟子也忍不住看向那人。

    于是?么都不剩的茶摊，唯独剩下了一个小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