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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在，她现在可不是只能用两条腿走路的凡人了。

    游鲤鲤停下，他就也停下。

    而那个被她叫住的人，则仿佛被石化了一般，背对着她，一动不动，衣袂都没有风敢去撩拨。

    在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张纸后，终于，字斟句酌后的回信，写好了！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游鲤鲤笑了笑。

    其实游鲤鲤还是不怎么满意，但，做人嘛，不能太苛求自己！

    不能她一个人吃墨水嘛，嘿嘿。

    事实上她从未对他生气。

    他的心意她有看到，她跟他也没什么冤仇，小绝所说的生气，更是无从谈起。

    所以这封回信，是解脱游鲤鲤，也是解脱他。

    然后就在落地站稳的瞬间，看到对方又想退的身影。

    应无咎还好解决，还有个心结更大的呢。

    一进一退，一停俱停，两人便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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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朝着冥冥中指引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而她这么多年的逃避，其实是变相加重了他的自责。

    所以，又一次收到应无咎的书信后，游鲤鲤破天荒地，写了回信。

    游鲤鲤一动，他也动。

    游鲤鲤还在吭哧吭哧写信。

    他只是没有在那样汹涌的恶意下保护好她，但——谁又规定了他必须要保护她？认真说起来，她和他，仅仅只有数面之缘罢了，他完全没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，因此，也自然不用为了没有保护好她，而愧疚自责。

    跟温如寄聊的那番话还挺有用。

    不用记忆，不用看路，身体自动指引着她方向，朝着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。”

    那么久以来，她总是躲着避着，不见人，不回信，把鸵鸟精神发挥到极致，但是，危险不会因为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就消失，问题也不会因为躲避就自己解决，人啊，终究要直面自己。

    惊起林间鸟儿扑棱棱一大片。

    游鲤鲤两手叉腰，气结。

    游鲤鲤趁他不注意，拿笔敲敲他的小脑袋瓜，瞬间给他白嫩嫩的额头上留下一团墨印。

    “裴栩你站住！”

    感觉身心轻松。

    趁其不备，一个瞬移——

    游鲤鲤一步一步走上前，直到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游鲤鲤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喊出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游鲤鲤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游鲤鲤决定不难为自己了，管它什么过去，什么纠缠，什么仙，什么人，她就做自己就好了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小绝果然走神的厉害，呆呆摸了摸额头，看着手心变成黑的，也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小绝怔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修仙之人，容颜总是得尽优待，哪怕已经过去那么多年，眼前人仍旧丝毫未变，仍旧是游鲤鲤记忆中，初见时，那个白衣清隽，如云如雪的少年。

    于是游鲤鲤招来信鸽——还是应无咎派来送信的那只，把薄薄的信纸塞进竹筒，绑在鸽脚上，放飞，然后看着它振翅跃上天空，越飞越远，越飞越远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但从他这些年的做法，还有那些书信来看，他显然一直在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