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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，我不纠结了。我所见所感，都是迷障。这个世界，是虚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凡人最为弱小，人界会是最先覆灭的。”待晏妍回神后，秋崖直白地点明，“你若不忍心，就不要看了。”

    晏妍眼中的冰冷之感被忧色掩去了。

    而现在她所看到的，是焦土之上伏尸百万，是生机凋零哀嚎不尽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看其他人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街坊依约来求水。

    晏妍摇了摇头。她没法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明亮而坚定，像冰。

    她能帮他们这一时，却不能永远帮下去。因为她已做出了取舍，这世界迟早要崩塌，而所有生灵也将死亡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晏妍默立片刻，第一次放出了神识，巡视着人间的世界。

    晏妍道：“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，再睁眼时，眸中似悲悯，似无情。

    秋崖一直在旁看着她。无论复活前后，他都像是看不够一般，无限贪恋地。

    她为这生机勃勃的美丽世界而自豪欣喜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会纠结。”秋崖勾唇道：“妍妍良善易心软。”

    “修仙界，也乱了！”

    她阖眸，在心中盘算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给他们开门的时候，晏妍感觉到外面的热浪似乎更强了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她在人界上方御剑飞行时的心情。

    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极小极小，是偶然。但仍说明晏妍想通过飞升离开这里的思路是正确的。

    但是三天后，乔大娘来取水时，昏死在了晏妍门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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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乔大娘表情更沉重了，她勉强笑了下：“还好我们有神仙小娘子庇护着，已是比旁人幸运多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是伪善罢了，何必骗自己？

    街坊们默默地抬走了乔大娘的尸体。这些时日，大家早已经见惯了离别，甚至已经麻木。

    她现在所做的，不过是让自己良心上过得去，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来拜访她，热情地宽慰着她，叫她有事务必找他们帮忙。

    乔大娘拿了水，却没急着走，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怀着期望问：“神仙小娘子，您能不能算算今年这灾什么时候能结束啊？”

    何悦、诗琳和弘济焦急地过来：“我们得到了宗里的消息，他们在求救！”

    晏妍点头：“强到能够打穿这个世界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将秋崖带离这里的，应该是现实世界中她和喜欢秋崖这个角色的人们的念力的集合。

    “宗主！”

    晏妍低着头：“你死之后，我曾觉得这世界毫无意义，全是虚假。”

    “来到这里后，这些活生生的人，又让我觉得是真实的。”

    晏妍看着乔大娘的尸体——她已经死去了，却始终不见变冷，因为大地已变成了烤盘。

    秋崖恋恋地注视她许久。

    秋崖眼神闪了闪，没有说出口——她的心境已经松动，提升时就是飞升之时。

    那一张张善良热情的脸，现今都憔悴涨红着，因极度缺水，连汗都冒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