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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再多，我也改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檀烨坐在床榻上，他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发带，瞬间一头长发全数落下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苏蘅有些奇怪的看他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

    ?界下来的?君，转世成人，浑身上下全都是神性和傲气。

    “这倒不必，小事罢了。”她揉搓两下，“不过到底是谁伤的你？”

    再这么下去，说不定这第十世，也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他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些，嘴唇也有了些许血色。他唇齿微张着看过来，和她目光相对。

    “我有内伤不能喝水。而且你之前没有在人前出现过，再加上如此装扮，贸然出现恐怕会引起外人的不安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眼上覆盖着一层浅淡的柔光，在昏暗的烛火下有那么几分顾盼生辉的韵味。

    “你有何打算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也伤了头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“没什么，只是突然觉得，有些事如果还有余地的话，是不是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听到他问。

    他的头低垂着，嗓音里的虚弱已经无法忽视，苏蘅皱了皱眉，到底还是没问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来帮你好了。”她把布巾从他手里抽过来，揉在他的头上。

    他声量很低，听着都感受到一股虚弱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他吃力的想要擦头发，想要用力却用不上的样子，一阵心烦。

    “你说过，你的目的是看我得道？”

    苏蘅一下捧起他的头。

    苏蘅松开他，她留了些许灵力在他体内，他之前身体冰冷到可怕，完全都不像个活人了。留那么一点灵力在他体内给他暖身。

    苏蘅低头看了下自己，浑身上下，连一根头发丝，都在说她不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苏蘅点头，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檀烨此刻不像个受伤的人，目光勾住跟前的人，绝不让她有躲避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必改。”

    她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，胡乱的收拾两下。正准备起身把用过的布巾给丢到脸盆里。

    苏蘅手里搓了几把，他人生的颀长纤细，不过到底是个男人，和女人还是老大不一样的，长发有些偏硬。

    “没想过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布巾，动作艰难。

    她看过去，正好他也看过来。

    苏蘅坐在旁边，热了一杯水。檀烨出来没有带治伤的丹药，她不擅长给人治伤，只能暂时缓解他的伤势。

    她就是个妖女，在人间世游玩了几百年，不管好的坏的全都看过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明早再看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过以后的去处么？”原本低垂的头抬起来，直直看她。

    长发完全散落下来，凌乱的堆在脖颈旁。他皮相过于锋利，乱发覆身，将他面庞上的犀利完全柔和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个时候太晚了，人都睡了，喝杯热水，等天亮了我再端姜茶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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