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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这么多年了，除了那个死不着调的玩意儿，还没真见过神族，这东西好像属于听说过，但是谁也没有见过。反正下界如何乱，也没见过神界的跑下来主持正义。

    还真是，她这只魅就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人，活得长了见得多了，对别人几乎完全高高挂起。

    和庙里摆着的那些菩萨，有些像，但也不像。

    “生死有道，如果我能救他们，自然是他们命不该绝，留有一线生机。那为何又要将他们的生机彻底灭绝，违背天道呢。”

    现在看檀烨，她不免有些犯了嘀咕，难道神族还真的有些神性的？

    她很认真的想了想，掐着指头皱眉，“我只对你出手过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檀烨那张脸，想了好半天，也没能想出如何精确的形容他的字来。

    等到苏蘅就着好茶一口口把嘴里的糕点吞下去，就见到檀烨盯着她。

    这心胸和博爱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，光是把这两个拿出去，简直能把朝云宗的那一群玩意儿全都比到泥土里去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说完，她看着檀烨怔忪的模样，暗道果然还是神界里的神君。说起来，她不知道檀烨在神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，不过能让人在他历劫失败，着急的找人来帮忙，应该不低。

    苏蘅猛地凑到他的跟前，突然放大的美色让少年受惊似的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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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除了不主动害人，她的心肠其实和那些妖魔鬼怪也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
    檀烨笑容暖煦，温浅到勾人。

    “丢的全都是男人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我估摸着那些男人说不定是被抓住了痛脚把柄，要不然怎么不丢别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下拉开和他的距离，掉头去看桌上的点心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难道阿蘅没有过出手的时候么？”

    然后她又仔仔细细的打量。

    “那所有人一定都有罪过么？我不管自然是自己少了许多事，但是一直放任不管，那么这个祸患始终存在，或许那些人里头的的确确是他们自己活该，但也有无辜的人。他们不是自己一个人，他们是父母的儿子，女子的夫君，孩子的父亲。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家子。”

    檀烨少见她这幅全身心享受的模样，深深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反正这么多年，你是头一个，至于其他的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苏蘅觉得他方才那话里有些别然不同的况味，多出几分隐秘的亲近。

    想不出来，她也就丢到一边了。活这么多年，她一个最大的心得就是不要为难自己，想不出就不要再想，反正世上乐子多得是，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    “仔细看你，果然是长得……”苏蘅抓了抓头发，想不出个具体的词来，他长得不管怎么看都很好看，不仅仅是皮相上，一举一动甚至性情上都透着一股悲悯的味道。

    玫瑰的香甜混了她原本身上独有的馨香，在潮湿的空气里糅合，带着浓厚的水汽向他扑来。

    檀烨眼波颤了下，他坐定了，仍由她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苏蘅的眉毛都快要拧成个麻花，她最讨厌听着这篇长篇大论。

    让人陶醉其中的同时，又生出不舍来。

    她又塞了自己一块玫瑰糕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脸颊都鼓起来，和啃草不停的兔子鼓囊脸似的。

    知县是唯恐招待不周，明明檀烨说只要再上一盘玫瑰糕，结果各种各样的糕点，全都上了上来。

    苏蘅笑了笑，“吓到了？”

    檀烨笑了笑，此时的天光透过亭子照在他的脸上，在瓷白的肌肤上折出圣洁的光。

    “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活该呢。”

    但也有慈悲的神性。

    她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上头的那些东西，也都是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。

    菩萨像是拿泥土塑的，但他却是真的，而且他也不是一味的慈悲，她见过他下死手是如何的杀伐果决。

    她生的美艳，但不是那种艳俗，反而是在草木之中孕育而出的清澈，清澈里光波流转，满是纯净的美色里生出了诱人的妩媚。

    各种各样，令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善良又狠绝。

    “他们出事，受苦受难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，还有他们背后的家人。而且，凡人存活于世，不过百年，且又有八苦。于天地之间不过蜉蝣，但就算是蜉蝣，倘若能活，又为何让他们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