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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蘅也不生气，持着茶杯吃吃的笑，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了嘛！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她蹙眉。

    檀烨缓慢的眨眼，似乎终于明了她的意思，轻笑一声，笑声出口，竟然是说不出的悲怆。

    檀烨坐在桌边，外面的夜色越发的深了，深夜的凉意如同流水从门缝里流淌进来，将他周身全数包裹住。

    他眼神落到她的脸上，白净的面庞在灯光下能折出光晕。

    感情她刚才说了那么多，都是没用？！

    她已经说了，听不听那都是檀烨的事，她不会管。

    她说了一声去睡了，起身躺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心口处再次传来密集的疼痛，他捂住胸口感受到心口的痛楚，他闭上眼，细细的感受着。这疼痛对他来说，从曾经的折磨到如今的享受，似乎只是一日的长短而已。

    但她却不会和他想象的那样，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这感觉让她很不好，她向来就不是什么会露怯后退的人，干脆直接上前，两手抱上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被莫大的恐惧和失去掌控的无力感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
    檀烨坐在远处许久未动。他过了好会，终于抬头起来，看向她。苏蘅到了这个时候，依然能吃能睡，不知道是白日里到处玩耍，还是刚才和檀烨吵架花费了心力，躺在那儿没多久，一头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还有话要说吗？”苏蘅问

    在得知她不见的时候，莫大的恐惧涌上心头。他太适应她的存在了，似乎她在他的身边，就如呼吸那般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他尝过寂寞的滋味，寂寞在这么多年早已经入骨，如与他一同伴生一般。他早已经习惯了，甚至还学着如何和寂寞相处，享受寂寞里的滋味。

    这痛苦似乎在提醒他，他还活着的事实。他感受着心口处传过的每一丝痛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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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说我带他走，不是我要吃人，也不是我要杀人，你能不能别有下次了？”她腾的一下直接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终于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向床榻，她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别，在朝云宗的时候，如果不是他强烈要求，她恐怕连遮挡一下都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你想多了。”他低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过了小会，“放开！”

    他坐下来。

    檀烨像是没听见，将那杯冷茶给喝了。

    到了这里她觉得哪里不对，但还是没想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她不为自己掌控，且也不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方才的檀烨太过陌生，好像完全换了一个陌生人似的。刚才那一声叱喝，倒是让她找回一点他的正经影子了。

    今夜的檀烨很不对，若不是他的体质还有一些细微处，根本就假冒不来，她都快要觉得是不是他被什么人给假扮了长相了。

    沉默而来小会，苏蘅依然是那副纯净又妩媚的模样看着他，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垂下眸子，紧紧的锁住她，让她无法逃开分毫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这个？”

    檀烨走到桌面坐下，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自己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方才她说，她的来去并不能为他左右。他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完完全全的摁入了冰冷的水里。绝望和窒息同时涌来，将他完全吞没。

    这世上的道理都是物极则反，或许他寂寞的够了，当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，他猜不透她的用意，却对他毫无所求，却比任何人，乃至于他自己，都更为重视他的性命。似乎对她来说，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是比他的性命更重要。

    此刻夜色已深，她折腾了一日，又和他吵架。

    “痴心妄想。”他站那里，没有拉开和她的距离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躲闪不及。语气平静到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“这茶冷了，不好喝。”她见状提醒一句。

    她被逼的再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苏蘅干净利落，不带任何拖泥带水，直接松开。她坐回桌子边，“那就好，要是你真的对我有意思，那我可要吓死了，还有下次有话好好说行不行，别弄得刚才那个样子，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怎么着了来着。”

    突然间，他向她这里动了几步，步伐间隐隐挟着压迫，她敏锐的向后退。

    她轻佻又狎昵，故意掐着嗓子，“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小子的性命，那你是为了我咯？”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。”檀烨开口，他的眼眸黑到了极点，反而生出无尽的冷光，他唇角牵出个笑，缓缓向她迫近，“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？”

    当那双手臂抱上来的时候，檀烨浑身上下轻颤了下。而后他死死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没有过的东西，不知道之前，他是没有任何感触，或许看到别人有过，他羡慕过，想要过，却知道自己不会拥有。但的的确确最后出现在了他的身侧。

    他眼眸动了下，转向床榻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