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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首长肯定是级别高的干部。

    院长说卫生院并没有给晚期病人说手术的能力，这些病人都得去县里。

    说完他又对年轻人说：“你走吧，用不着你。”

    张满仓吧嗒吧嗒抽着烟袋，不说话，弥漫的烟雾中，他对沈溪说：“让你看笑话了，这是我大哥家侄子。”

    沈溪对张满仓的配合表示赞同，她说：“我还需要了解下咱们生产队跟东南公社的血吸虫病发病情况，你可以把你了解的情况先跟我说说，我还想去患病人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满仓拿着鸡毛掸子指着门说：“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午餐, 又在车里休息一会儿, 估摸着张满仓家已经吃完午饭, 这才动身去他家。

    跟公社社长分开后，陆岭又开车把张满仓送回大榆树生产队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咱生产队里有两个，我带你去看看。公社那儿咱可以去找公社书记，我跟他土改的时候认识的，关系还不错，咱可以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沈溪说：“咱生产队能打出井水来吗，井水能喝吗？不要去河里提水吃了，咱这儿的喝水里有钉螺，会传染血吸虫病，不仅人不能喝，不能用，也不能去河里玩耍，务必把社员都管好。咱还得把钉螺都清理掉。还有不要让人接触动物粪便。”

    她就对张满仓说：“大舅，我有办法控制咱生产队的血吸虫病，其实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脸一下就垮了下来，说：“二叔，你到时候治不了血吸虫病，可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。”

    另外得了出血热的人都需要治疗，不过这事有点难度。

    张满仓是大队长，这两件事执行起来并不难。

    公社书记说县里跟公社并没有统一组织治疗，都是患者自己看病，有些社员重视程度不够，就不去看病。

    那些大肚子的是有腹水，已经很严重。张满仓只知道这些人患病，像葛春花那样的患者他是分辨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本来计划在这儿呆上两三天，可事情完成得比想象中顺利，他们就先返回。

    公社书记听说是沈溪是军医，特别重视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亲自陪同，还派了卫生院的院长一起去调研。

    沈溪看张满仓并不想让出大队长的位子，这个亲侄子非要抢位子，人真不咋地。

    沈溪听沈父沈母说过她是跟大伯娘在一块的时候掉进河里的，那么这个大伯娘就是火亮的妈。

    张满仓无神的眼睛都亮了，对沈溪说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一家子吃完午饭正在家里干活，等一会儿还要去上工。张满仓把家人一一给沈溪做了介绍, 柱子原本还骗了沈溪跟陆岭，这回儿见到他俩可亲了。

    年轻人嬉笑着：“二叔, 大队长的位子不是谁有能力谁上吗？我这是好好跟你商量, 就是选举你也选不上。”

    一边开着车，陆岭问：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知道媳妇肯定不会对这里的血吸虫病坐视不管。

    张满仓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：“咋了, 我不让位你就不管控制血吸虫病了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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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溪叮嘱葛春花按时吃药，跟陆岭开车返回船山县。

    他认识公社书记的话，事情就简单多了，沈溪的调查也会简单的多。

    三人马上行动，沈溪先去河边告诉张满仓怎样清理钉螺，张满仓又去找小队长让他们先安排打井的事情，然后他们三个开车走访两家得血吸虫病的人家，最后直奔公社。

    年轻人走后，张满仓才说：“咱家跟我大哥家关系不好，还是你小时候的事儿，那时候我们还没分家，是火亮他妈看着你，结果你掉河里被水冲下游去，从那时候起俩家人就不和。”

    一个下午，沈溪就把东南公社的血吸虫病发作情况摸了个大概。至于附近公社，她暂时不打算去了解情况。

    唯一没有介绍的年轻人正在跟张满仓说话, 他说：“二叔，我可以消灭血吸虫病，但你别当大队长了，把位子让给我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一说，把公社书记唬得人都精神了两分。

    张满仓对沈溪说的话深信不疑，他说：“哪能打不出来井水呢，这个简单，咱附近生产队就有会打井的，我去把人叫来，先打几口井试试出水情况。河边我派人去清理钉螺，再拿大喇叭广播下，不允许大家去河边提水跟下水。”

    张满仓还郑重其事地介绍陆岭说：“这位是部队里的首长。”

    沈溪问了张满仓社员们的用水情况，对方说大家都从河里上游提水吃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