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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蹲下身子，又要陆枝枝跳上来。

    就当赎罪。

    程礼眨了眨眼，在仅有的光亮里眼神模糊，鼻翼闪着匪夷所思的白光，薄唇却轻轻一勾，勾出一丝上扬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因为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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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金不再说那事儿，只是木木地问：“为什么会下定决心现在才举报？”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鱼死网破？

    他从来都不是个好孩子，因为生活他两面三刀，圆滑世故，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，他不穷却很早当家。

    他真的不会吗？

    老妈给了第一次命，老麻婆给了自己第二次，新生的婴儿不谙世事，什么爱都照单全收，可大了的小孩不一样，尤其是在叛逆期，他还能接收老麻婆，侧面说明，老麻婆虽然不会做人，但会做妈妈。

    “我印象里你是很讲义气的人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二人沉默了很久，半晌，才有人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，阿金。”程礼咬牙，“我真的很抱歉，对你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她的铠甲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前提条件不存在，但我还是能正确解释你错误前提下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阿金听罢，在黑暗里踱了几步，烟头的火星惴惴不安地跳着，他眼里的光泯灭又复燃，像在思索什么，两鬓有点发青，下颌出还长了不少胡子。

    他看上去老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程礼没说话，因为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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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礼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果断道，“你不会的阿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呵呵。”阿金谑笑，“那老子应该去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能用钱解决的事儿，都是小事。

    “断不会只是因为什么‘一时兴起’举报我妈的，你要真想举报，早点匿名打个电话就行，可我家这几年都没收到过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阿金苦笑，“除非老子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阿金说：“程礼，你觉得要是你真想举报，我能阻止你举报？”

    程礼出来的时候，上了两柱香，也跟着撕了点纸钱，阿金让他留下来吃饭，但他摇了摇头说还有事儿要干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？”阿金愣了下。

    他有点难过。

    “她给了我点勇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。”程礼倚靠在门上，眉宇间倾泻出一丝放松，笑得像那时十七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看程礼这样他就不可能能拿人情打动的。

    程礼不是法律，却懂法律，他就一文盲，想反抗又怎么反抗？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不该被遗忘的。”

    陆枝枝把手自然地交叉放在程礼的胸前，，问说还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老麻婆是个很会赚钱的女人，也是很会教育的人，阿金迷惑为什么程礼会这么斩钉截铁的说他不会。

    “真要？”阿金高耸眉毛，“程礼，你有点白眼狼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她，我做不来。”

    不可能，更不可能。

    阿金没说话，只是自顾自地揉着眉抽烟，当看着程礼牵着女孩那样气宇轩昂，自信地走进来，他就知道，不管程礼说什么话，他都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
    用人情？

    “到底是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