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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到明致的反应，顾逸辰低下头，收回可以流露出一万种情绪的眼神，似是不解地转了转眼睛，似乎在思考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。

    寒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就是让他把顾逸辰退了。

    顾逸辰已经上了无妄山弟子谱，尚右为证，顺便监督山主写上的，已经不能退……不对，顾逸辰是明致的亲传弟子，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，除非两者中将来有谁被逐出师门，否则师徒关系永远存续。

    明致默默地往旁边移开一小步，内心毫无波动，甚至在想顾逸辰原来是个脑补帝吗，一人一脑就可填空整个世界和剧情。

    顾逸辰全身冰凉，双手止不住地轻颤起来，膝盖也在微微颤抖，凉意隔着袖子的布料传过来，明致有些于心不忍，单手扶着顾逸辰正欲向寒漪请退。

    似曾相识的一句话，似曾想识的一幕，只是不同的是那时明致刚出时身上未消的无情道bug加持，没有情绪到情商为负甚至还有点不自量力，寒漪看起来心情如常，而现在明致有段时间没闭关了，无情道这次没有过分影响他的情绪，寒漪的心情……相当不好。

    寒漪闭上眼睛，手下用力摸了摸小白的皮毛，明致只当他是眼不见为净，不想见他们这对自作主张的师徒，于是给顾逸辰使了眼色。

    把什么退了？

    听着顾逸辰的话，寒漪的眉早已蹙起，再看到底下二人的互动，寒漪好看的眉越蹙越紧，森意十足的目光凝在重新埋下头的顾逸辰上，几近厌弃地道：“退了。”

    明致想起顾逸辰的夜宵，觉得可以抢救一下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大哥啊，这收徒又不是网购，用着不满意看着不喜欢就可以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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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来寒漪也打算怎么为难他。

    明致只好收回手，在顾逸辰担忧的眼神中，示意他快点离开。

    明致看着顾逸辰出了寒阁，才回头看向寒漪，迎上寒漪千年寒潭般的眼，明致眨眨眼睛，脑海里一时间组织起无数句话，最后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：“师尊您出关了。”

    顾逸辰目光一冷，心下莫名一慌，抬眼看向身前的明致。

    顾逸辰作势起身，结果起身到一半，右脚膝盖一弯，差点又跪回冰地上，幸好明致眼急手快，一个抬手扶住了他。

    顾逸辰拖着被冻麻的右脚，一瘸一拐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寒阁，明致看他的背影，总感觉他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倒地上去，还好他步履虽然虚晃，但还是很好地出了寒阁了。

    说罢，他朝着明致又是一个虚弱的笑，苍白而无力，但却带着一丝坚定，眼里藏着万般思绪，脆弱又视死如归，仿佛只要寒漪动手，他便会同明致生离死别，而他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所以，已经不能退了。

    顾逸辰犹豫了下，还是运气挣开了寒漪的冰，原以为要费一翻力气才能挣脱开来，没想到他稍稍一运转体内的火，手上足下的冰顷刻间便消融了，与一开时禁锢他时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寒漪抬眼：“你留下，他走。”

    明致：“师尊，顾逸辰已经上了弟子谱，是我的亲传弟子，也是您座下的弟子了。”

    退了？

    要不是知道再怎么样寒漪都不会跟一个修为不如他的人动手的话，明致都要被顾逸辰的眼神感染到了。

    而明致却是瞬间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