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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人家没有一丝的惶恐,泰然自若摇着扇子,“你才是栽赃陷害呢,本人清心寡欲,乃是赵州和尚的俗家弟子,啥时候接近过女色?”他指着扇面上的字,赫然写着“吃茶去”,“把知足之足认下来,不去胡思乱想,才能常足。这是生活禅的开始,也是正宗的茶道之始。”
辽东之地自古以来乃华夏之属,周为箕子之国,汉家玄菟郡耳,魏、晋以前,近在提封之内,不可许以不臣。
“是呀,那些家伙跑来霸占滩涂和岛子,蛮横不讲理,不允许我们私自贩卖捕来的海鲜,只能以低价卖给他们,如此下去还让人活不活啦?”
“县尉说的对,你和县丞狼狈为奸,把我们的土肉收购权卖给了渤海国人,他故意压低价格,不顾我们的死活,不管天气有多恶劣,逼着大家下海打捞,都害死多少渔民啦?县令,都是你同意的,你得负责!”
县令憋红了脸,还在极力狡辩着,“你血口喷人!明明不是我干的,非要栽赃陷害呀,哪个收了黑钱啦?不是你引荐的渤海国人吗?是县丞办事不利,捅出这么大的娄子。”
县尉不冷不热地说,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都里镇、青泥浦、桃花浦、杏花浦、石人汪、橐驼湾,一直到乌骨江,哪处没有你明府的黑手呢?帮着人家疯狂抢夺海岛,把辽东这一带的岛子拱手送与渤海国人,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。然后低价收购土肉,反手高价卖出,从中牟取暴利,肥了异族,坑了同胞,断了大伙儿的生计,欺行霸市从中渔利。”
说话的是个穿官服的男人,从官服的样式上看应该是此地的县尉。他的额头上渗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子,不知是急的,还是赶来给累的?“哗啦”,他抖开随手不离的纸扇,呼哒呼哒地扇起来,那扇面上题着三个大大的黑字。
对于县尉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情的揭发,县令真得恼羞成怒了,他叉起腰耍起泼来,“你好!你是圣人,总是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,其实背地里龌龊的很。哼,你就没有见财起意、没有欺凌弱小、没有损人利己过?”他的脑筋在快速地收索着,本打算罗列出对方的罪过,可挖空了心思一无所获,“有啦,你个花心大萝卜,勾引县丞的小妾,那个高句丽的女人,男盗女娼令人不齿。你竭力将县丞的罪过嫁祸到本县令的身上,既能讨好死鬼的姘头吧,又要整垮我呀,一箭双雕啊。”
海边的青堆子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港口,它的西面临近杏花浦,东边是橐驼湾,再往东去是乌骨江(瑷河),而对面的海中孤岛是唐与渤海国水路来往的必经之地,石人汪(石城岛)。
“什么时候你听过我的话?你把责任推得倒是干净,怎么改不了?不合理的做法就要更正。这里还是不是大唐的地盘?”进士出身、通过铨试之科、吏部注官的县尉向来瞧不起这墨敕斜封的县令,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讥讽道,“在乾封时你就鼠目寸光,刚愎自用,惹恼了节度使。结果以窝案之名,惩戒我们一干人等贬至辽东,在这苦寒之地不得升迁。没想到你近来还添了新毛病,昧着良心收受贿赂啦,渤海国人给了你多少好处啊?让你出卖大唐和百姓的利益呀。”
百姓们群情激昂,纷纷指责着官府的不法行为。县令理亏心虚面露难色,“乡亲们,大家不要冲动嘛。你们说的事全是县丞一手经办的,细情我全然不知啊。只晓得渤海国人来我们青堆子,提出包购土肉,初衷是好的。而且来的可不是一般的人物,是渤海国仁部尚书,他此次专程前来就是为了收购海货的事,还得到了渤海国大王大玄锡的首肯,没有哪一方吃亏上当,哪一方借机发财,是双赢!你们以为我做的是小事,是坏事啊?恰恰相反,我是做了件功在千秋、造福海岛的大好事嘞,县尉也是同意的呀。改是改不了啦,协议已经达成了,泼出的水怎么能收呢?”
不知为何?此刻碑前围着黑压压的人群,又喊又叫,像是出了什么大事。只听得人群中有人不留情面地指责道:“县丞是被你逼死的,平日里管你叫明府,现在看来你不配!竟然相信渤海国人的花言巧语,把土肉的收购权卖给人家,你让渔民们以后怎么生活?让人欺压,给他们当牛做马吗?”
集镇不大,谈不上繁华,却对于渡海旅客来说,解决衣食住行是绰绰有余啦。从镇口向南去,是一条通畅笔直的大道,一直把你引到码头上。
就在路口小坨子上,竖立着一块石碑,高及胸口,上书“青堆子”三个大字,说是贞观年间太宗征东时所立。
还有人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首,“县丞畏罪自杀啦,不能因为他撞碑死了,就这么草草完事啦。你若是不收回协定,我们去积利州都督府,乃至渡海去青州平卢节度府告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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