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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寺庙内很空旷，凌乱的脚步声刚踏入的时候，还能听到回响。

    今晚出高考成绩，班群里仿佛炸了天，说网卡进不去的，又或者说是不敢查的，班主任前几分钟才发消息给他，问他的高考成绩，周林烨没回。

    徐洲真的爱死了“我们”这个词。

    徐洲拧开矿泉水递给周林烨，补充说，“不过只有这一瓶了。”

    徐洲小时候总是被奶奶问，想上清华还是北大，他那时还真的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，谁知道后来……

    徐洲装作不经意的问：“在玩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徐洲领着周林烨到一处角落的大柱旁，从这里，可以看到侧身的巨型佛像。

    雨不曾停歇，也没有变小的趋势。

    一阵骚动，人群往寺庙内挤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屋里的人暂有躲避大雨的去处，那些尚在半山坡的人，才是真的恐慌。

    开好房，洗好澡，已经快十二点了，白天的衣服正在烘干中，周林烨裹着浴巾，窝在床上，白色的棉被盖过胸口，两只白皙的双手露出来，举着手机狂打字，

    “清华。”

    几个同班同学象征性的发来信息问候，也没什么回的必要，毕竟比起同学关系，仅仅是多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上大学？”徐洲一直挺好奇这个的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们一起喝这瓶水吧。”周林烨无所谓的说。

    徐洲懒得吹头发，湿哒哒的发丝趴在两鬓，徐洲略有些烦躁的用手抓了抓，最后认命般的拿起了吹风机，在厕所隔间，也没关门，呼呼的声音让人难以忽视。

    “去年也不是说没考上大学，就是……”周林烨眉头一皱，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，“我爸妈把我的高考志愿给改了，我大一上没读完，就退学复读了。”

    徐洲没感到意外，只是“哦”了声，周林烨却仿佛找到了倾述对象。

    周林烨顺手把湿透的纸巾揣进衣兜里，“你包里还有水吗？”

    周林烨没有立即回应，踌躇了一阵后，才说：“我其实是复读生。”

    周林烨和徐洲背靠红漆柱子坐着，周林烨望着门外的细雨发呆，徐洲低头滑动手机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山顶设有客房，不过看这情形，很难抢到位置。

    徐洲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，“那你上的是哪所？”

    周林烨打字的手不停，“聊天。”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，周林烨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你在查成绩吗？”

    方才狭小的屋檐下，周林烨胸前后背都是涌动的人头，这会人潮散去，周林烨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徐洲从背包里取出纸巾，扯出几张递给周林烨，自己拿了一张擦干脸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☆、第 5 章

    徐洲一挑眉，脑子里瞬间浮现清华北大。

    接近八点的时候，霹雳乓啷的呼啸声逐渐减小，乌云聚拢在寺庙上空，压抑得像翻滚的海浪，扑腾几下，还是没能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有工作人员乘坐缆车运来食物和水，九点的时候，雨已经完全停了，负责人陆续组织游客下山，最后真正留宿山顶的人并不多，周林烨和徐洲就是其中的少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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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林烨仿佛心有感应一般，轻笑道：“北京又不是只有两所大学。”

    周林烨忽然想念克莱因蓝的七八点钟，他老家房间的窗外枝丫疯长，鸟雀停留在枝干上，他一打开窗子，鸟雀受惊，四处逃串，站在窗子前，他看到摇晃着的树叶剪影，以及克莱因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北京。”周林烨平静的叙述。

    徐洲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猛烈的风裹挟着水珠甩向屋檐下的人群，雨像刀子一般插在窗棂上，窗纸向里凹陷，凸起的地方，随着风的移动，隐隐有要破的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