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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要继续走的糟老头顿住了脚步，侧头，看他。

    梦里面，他颜值依旧，但他秃了！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——一个大男人哭成狗，真丢人！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被老李以为轻描淡写解决火焰又用意深远的牛逼第一人，此刻正在疯狂甩手，一边甩还一边MMP。

    封曌面色平静，目光平静，在老李以为他要沉默到底的时候，却突然缓缓开口，他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：“我在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白泽愣了下，赶忙跟上：“曹老，白某有要事详谈，请您能否移架相商。”

    白泽一愣，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人话中深意，却忍不住皱眉，似乎有些为难。

    封曌深深地、深深地看着老李那张老黄瓜脸，缓缓地、缓缓地道：“我在看，李健仁你到底有多贱？贱到竟然敢对我的头！发！下黑手？呵，呵呵，贱！人！秃顶李贱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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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医院后门。

    封曌做了一个噩梦。

    老李吞了口口水，强制镇定：“你，为什么老是看我？”

    “哈！”

    是的，封曌从转过头那一刻，就一直看着老李，不声不响，不言不语，甚至就连那双被泪水冲刷后的琉璃眸子，还都平静无波，竟是连一丝一毫的愤怒都无。

    糟老头握了握自己的手，看着白泽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，突地嘿嘿一笑道：“自古阴阳相生相克，水火亦然，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白泽今日难得端住了仙风道骨的脸，不仅没有一句爆粗不说，还干脆果决的一扬袖袍，璀璨的光元素瞬间抚过糟老头的掌心，几息功夫后，掌心已经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”床头的呼叫铃被摁响。

    封曌落在自己脑袋顶上的手，颤抖，再颤抖，继而眼眶一热，一泡滚烫的泪水就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只需要轻轻一推，就能将他推下去……推入深渊。

    “看我？看我什么？”老李更加不安。

    老李有点不安：“封曌，你……到底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甚至，还有点怕怕的。

    糟老头嘀嘀咕咕说着，扭过头，就要回医院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如此再三之后，伸手，终于决定，一条路走到黑，做坏人做到底！

    糟老头，糟老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，继续往医院走去。

    不是兽化形态的光溜溜，是人形的秃！

    “疼死了疼死了！沃日！不行，这臭小子的火焰越来越不好对付了……下次……不，这次老子还是先去挂个烧伤科！哼，正好从臭小子那摸到了10颗黑晶，就当是老子的医药费！”

    “愚蠢！”糟老头吐出最后两个字，一步踏出，人就已经在了几百米开外，又一步踏出，就已经去了拐角，转瞬不见。

    白泽伫立在原地，许久许久，久到光脑的通讯请求又一次响起，才回过神来，接通通讯的第一时间，就骂了一句“鸡儿英雄”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这个时候，白发白须，仙风道骨的白泽，却终于按捺不住，轻咳一声，开口道：“曹老，还请留步。”

    正想要开口的老李：“！”

    “急速”两个字，被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吧嗒吧嗒滚落。

    秃出了地中海的那、那……种……

    糟老头嗤笑：“你们这一脉是老头我见过最变扭的，一部分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，一部分人，却又脑子有病的想着两全其美？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白泽的顿了下，又立马补充，“您手上的烧伤，白某不才，应可急速治愈。”

    老李想到五州大赛后封曌必然要面临的种种；想到一直藏在暗处，在那样危急关头都不曾出现，却在今日出现的那位；想到东方州长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……

    老李默默地闭上了嘴巴，正准备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呢，突然想到了自己先前的决定，立马夸张地“哈哈哈哈”笑起来，在封曌泪眼看来的时候，还更加夸张的提高了语调。

    “哈哈！”

    秃了！

    老李从一开始的夸张嘲讽，到后面的勉强，再到最后，试探性地一声“哈”，一分钟不到，就丢盔卸甲，再无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