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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可比灵魂契约痛苦的多，是师父单方面驱使非凡生物的烙印……说句难听的，就和收了个可以随时杀死的奴隶一样。

    陆采也十分骇然，他怎么都没想到，原来师兄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，是因为黑龙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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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的清楚的？”陆采越听越奇怪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顾明泽并非是黑龙开始和泽西亚说的，因为窥探到了真相才导致受了这么重的伤，他被感染是源自于他信任的伙伴的一念之差。

    他绷紧身体，电光如星火蹦跃把黑龙灼烧得发出一声低吼，甚至忍不住要再出一道法决，对着黑龙发动更直接致命的攻击，但泽西亚少有地按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我被蒙蔽了双眼，希望他脱离脆弱人躯，所以和那条蜃达成了共识，但是当阿泽被我哄骗喝下那个东西之后，我才知道，蜃骗了我，他根本没有变得更好，而是变成了行尸走肉。”

    黑龙一怔。

    因为顾明泽和黑龙的力量相连，所以当顾明泽被彻底感染后，黑龙也不可避免地被同化了一部分，听到这里，泽西亚大惊失色，心想幸好我足够聪明机智，否则自己中招不说，小鹿也得倒霉！

    难过的……好像不用小鹿斩杀，就已经像死了一样。

    回顾这三个月来，黑龙几乎从未真正展颜笑过，从来都是冷笑着、沉着脸，偶有变化也只是看到小鹿和自己相处时，露出的些许艳羡。

    但白崇雪却没像陆采预料的大发雷霆，就在陆采觉得师父的脸要被风吹出一张冰面具的时候，这尊面具裂开，显出一抹难察的痛苦后用力维持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求您救他，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”

    陆采冷冷一呵，开口骂道，代价这种东西有用的话，要他们基金会干什么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！”

    黑龙垂下眼帘，哑声对白崇雪沉声祈求。

    泽西亚纠葛地看了眼黑龙，小声对陆采说：“小鹿，他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犯了大错的龙，活着比死更受折磨。

    但黑龙甘之如饴，跌跌爬爬地跟上白崇雪，哪怕清楚约束着自己的力量代表什么也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海风呼啸在身旁，周身的空气都几欲冷凝成冰，鸾鸟随着白崇雪的心情起伏悲怆鸣呖，翅膀上的火焰几欲焚烧整片海岸。

    该死！！！

    黑龙点头：“那是它们控制了人类之后，从人类的科技中学习到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黑龙看了眼陆采，又看向白崇雪，微微颤抖地抿了抿嘴唇，最终强迫平静地开口：

    李清暮……

    哪怕白崇雪的每一步都似乎在发颤，向来凌厉的眼底发红，握着剑的手也一刻未松。

    “没有救了。”白崇雪看着黑龙，眼中是陆采看不懂的复杂。

    因为想要同化一群生物，第一步是要先成为他们，满足他们，所以供奉着新的神明的神殿出现了，他们把怪物和人类融合，的确延长了人类的生命，在绝望的世界给了人类一口苟延残喘的机会，给了人类美梦般的幻境，但这样的人，根本算不上是人，这样的幻境也不是真实的人生。

    绝望会滋生新的神明，但人类无从判别那是真神还是伪神。

    那这三个月以来，黑龙对顾明泽的悉心照顾，又是存着什么心情的！？

    陆采脑袋里轰隆炸开：“那秦师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中部基地李清暮是我知道的另外一个喝下这个东西的人类，她变异后和相柳融合，中部基地彻底沦陷。”白崇雪无悲无喜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请带上我，我可以遵照你们的命令做一切你们希望我做的事。”黑龙近似哽咽地祈求，让泽西亚有点难过地捂住了心口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白崇雪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法剑，血丝充红了他的眼。

    陆采眼神一跳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说的。”白崇雪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白崇雪避开了他的视线，转过身迈步：“回去吧，再拖延也不会有奇迹发生了。”

    黑龙点头。

    而源于自身强弱的问题，黑龙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那条蜃控制，正如变成了九尾狐的伊贺长雅也拥有着自己的意识，甚至于黑龙在发现顾明泽没有好转之后，连那张肖尧为他准备的椅子都没坐上去就愤怒地掀翻了虚伪的协议。

    黑龙抿紧嘴唇，踉跄着起身想要跟上他，陆采的禁制此刻没能压住他，白崇雪也没有再制止——

    他不相信阿泽没救了，明明阿泽偶尔还会醒过来……他一定，一定不能放弃，哪怕白崇雪要他的命。

    白崇雪哑声问：“你给阿泽喝的，是刚刚那条蜃给泽西亚准备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随即一道法决从白崇雪掌中祭出，直直打在黑龙的额头，将强壮的男人直接打吐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