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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是自己稍微有点不愿意，泽西亚就会震惊又伤心地说：“小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！”

    他喜欢这条龙，喜欢这条龙化成的青年，喜欢对方懵懂却爱扮作高贵，喜欢对方藏着小心思却总冠冕堂皇。

    “我高贵的身体有什么不能为人类所见的吗？陆，你得正视我的身体，它也是属于你的荣光。”

    这还不是最可怕的，最可怕的是陆采看到自己的手脚好像被橡皮擦重重的擦了几笔，每一次都淡去一部分痕迹，却没有任何的感知上的痛楚。

    顾明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不到两米的距离，但好像空旷地隔着几重山几重海。

    顾明泽笑道：“因为我听到了声音，听到了玄臻的声音，他和我相连，所以我顺着声音找到了回去的路。”

    再后来，泽西亚就变得越发粘人爱撒娇，不仅要抱着自己一起睡，起床还要拉拉扯扯互相帮着穿衣服，有时候穿着穿着，泽西亚还要那个一下。

    难道龙的感情比作为人类的要张扬这么多吗？仅仅是灵魂契约，就能让泽西亚做这么多吗？

    打开橱门，尺寸明显不符合他身材的几套衣服安静悬挂在一角，陆采的手掌掠过那几套衣服的时候动作稍稍慢了点，走了个神的工夫，已经拿出了一套黑色简装。

    喜欢的。

    “泽西亚……”陆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冗沉的想念。

    顾明泽想了想，告诉他们，昏迷的时候其实他是有意识的，但这抹意识并不处于现实世界中，仿佛去到了暗物质界，也仿佛处在另一个地方，在偌大的迷雾中踌躇徘徊，他没有中间醒过来的意识，想来那个时候的顾明泽也不是真的顾明泽，而是一个彻底的怪物。

    他想要和泽西亚永远在一起，像师兄和黑龙一样，不仅仅是战斗的伙伴，而是灵魂的伴侣。

    他不甘于同生共死！

    但再喜欢……陆采也后知后觉，师父和鸾鸟肯定不会有这种密切过头的关系的。

    这么强大的一个契约……兽，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，得知和一条龙缔结了灵魂契约后，陆采差点激动地跳起来。

    陆采想起研究院的人曾经问师兄，昏迷和醒来的时候分别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的身体骤然一僵，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和泽西亚并肩战斗！

    众人哄笑，冯春骂了句废物，回头给对方用科学术语去解释了一番道术知识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怎么回来的？”陆采拧紧眉头回问。

    陆采经历过一天的训练，在凛冬中汗涔涔地回到屋子里清洁换衣服。

    都是科学啦。

    可是他再也没找到他的龙了。

    “小陆！你洗好澡了吗？陪我去研究院一趟啊，玄臻去训练了，我一个人懒得去献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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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他用尽全力，为了人类，为了胜利，也为了泽西亚能战胜那个危险的怪物，他像献祭一样奉上自己的所有力量给泽西亚。

    如果是这样，自己又真的心满意足吗？

    那一刻他心里就很清楚了，所以真诚到神圣地给与了泽西亚一个吻。

    陆采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，紧的像要勒紧身体。

    研究员把笔一扔抱头崩溃：“我们能讲点科学吗！你太唯心主义了我听不懂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不够聪明，也不够坦诚，直到泽西亚在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，告诉自己，同生共死，不后悔的那一瞬间，陆采明白自己在意的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而自己那个时候面对刚化成人形不久的泽西亚，只闹了个大脸红。

    后来，泽西亚接触的人多了，渐渐知道衣服对于人类的意义，话术又改了——

    陆采曾一直没想通，或者说不敢想，泽西亚为什么总能一边昂着他骄傲英俊的脸，一边又很拉的下脸地凑到他跟前，粘人又撒娇地求抱抱求摸摸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高贵的龙族，一片多余的肌肤都不能漏给别人看，小鹿你多看几眼，这是你的殊荣！”

    他想起泽西亚刚刚得到这些衣服的时候，挤眉弄眼不满意的样子——

    陆采不知道，但陆采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喜欢这个答案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自己怎么来着？自己脑筋转不过来，觉得泽西亚的话哪儿哪儿都奇怪，但偏偏他们的确又是最亲近的伙伴，所以也只能当做是应该的，绷着脸认真应和。

    三个月一晃而过，最严酷的冬天逐渐过去。

    临时基地里陆续收容了从外面进来的幸存人类，基金会也在努力发掘培养新的异能者，所有人守望在世界的各地，静待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