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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半晌，门后响起来楚若低哑的声音：“你为什么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走到一个地下室楼梯前，看着黑幽幽的地下室楼梯，慢慢地说：“找不到楚若，我不会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求你爱惜自己。”任褚明开始慢慢拧门把手，“楚家两兄弟想要你死，你奋起反击一下好不好？不要这么……不要这么乖地接受他们的安排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门后传来一阵持续的龇啦声，抵着门的桌子被拉开，任褚明猝不及防撞了个空，被一双软软的，却不无坚定的手接住。

    楚若说：“你快点走，好不好？爱惜自己，好不好？不要来找我了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任褚明僵了一下，接着退后两步，停下来，然后脚后跟蓄力，往上弹跃，右脚猛然前踢，正正砸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不进去，”白天恒说，“你给我出来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把额头抵在门上，低声开口：“若若。”

    楚若抓着他的胳膊，仰头去看他的眼睛：“真看不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薄薄的门板被任褚明踢出一个洞，整扇门此时也像蝉翼一般微微颤动。任褚明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去撞，门后的那张大桌子终于在他强有力的撞击下，往后移动稍许，桌脚刮在地面，发出刺耳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头有点晕了，若若，我好像又要看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垂眸看他，定定看他，一双黑色瞳仁缓缓闪着流光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着。他像是要把楚若此时的模样看入心底里，把楚若这副残缺的，狼狈的不堪模样刻入骨肉里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愈发幽黑的环境让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最后，他把楼梯全部走完，在地下室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按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——将我从仇恨和怨怼中拯救出来，让我有和你一起去往更自由天地的决心。

    任褚明又撞一下，“楚若，跟我回家！”

    任褚明的手有力地扣着楚若的后脑勺，一把将人扯进自己的怀里，紧紧搂着。他把头埋在楚若脖间吸着气，贪婪又疲惫地嗅闻着楚若身上的味道，喃喃地说：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子弹刚被拿出来，从身体里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一边撞，一边说：“若若，我刚出院，现在很累。”

    楚若这下是铁了心要推开他，于是从任褚明怀里挣扎出来的时候用了狠劲，带上了点决绝的意味。

    任褚明的手放在门把上，仍是低低地叫楚若：“若若。”

    他又说：“现在外面有五个炸弹，很快就爆了，我们先出去再说话。”说着就要去拉楚若。

    “楚若没准已经被他们带走了！”

    任褚明将门把手拧到底，同时用力要打开门，然而门却纹丝不动。任褚明加大了力气，还用肩膀抵住去撞，一点一点地开始用力。他眼眶忽然有点烫，“若若，开门，跟我回家。”他大力撞了一下，门往后撞到不知什么坚硬的东西上，很快反弹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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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楚若的声音忽然远了：“……但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第60章

    任褚明没有说话，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回到裤袋里，然后沿着楼梯往地下室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反击过了。”楚若喉头艰涩地道，“为了不让你再对我失望，为了如你所说的，走到那个自由的地方，我反击过的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怀里空了，他有点迷茫地看着楚若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