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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喜欢欠别人的，可是他似乎一直都在亏欠着。

    楚若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，有点麻木了。

    楚若分了一点钱出来，给自己吃饭和出行，以及人情往来，剩下的两三千，就全都存进了一个账户中。他想着如果有机会，他还是要把钱还给任褚明。

    “那天，你不是见，见我去散步，就叫了我吗？当晚刘先生过来，探望我，我还没来得及拉住护士，护士就跟刘先生说了。”卜扬叹了一声，然后对楚若说，“若若，纸包不住火的，人存在，就会留下痕迹，你要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之前他和任褚明签了合约，任褚明也按照合约上的条款，每月给他十万，他再从这十万里分出几万块打给任褚明，是给任褚明的保镖费用。饶是这般，也还是存了不少。这几年来楚若没怎么动这里面的钱，他也发现没人去动这个账户，就想着以后有机会，还是要还给任褚明才对，连同着他在剧团里赚的钱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你太累。”卜扬轻轻地说，“这样瞒来瞒去，你会很辛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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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剧团开始巡演了，第一站就是坊游市。

    剧团火了以后，王文希也申请给大家涨工资了。大家的工资都见涨，楚若也从最初的月薪一千，涨到了现在的月薪六千，相当于上班族月薪的平均水平了。

    他从记事起就开始挣扎了。小时候为了得到楚南天的注意，去做楚南天手里的刀。等刀见了血后，楚云华告诉他这是不对的，他自己也直觉这是坏事，于是开始反抗楚南天。后来遇到任褚明，想着或许可以和任褚明去往更自由的未来，却又连连出了意外。到今时今日，他再次毁容，甚至还跛了一条腿，这残酷的现实仿佛在嘲笑他，嘲笑他从前的那些挣扎，都是无谓的，都是徒劳的。

    楚若一凛，忙问：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发生了很多事。”楚若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楚云华，卜扬，周蔓菲，任凯洋，华文，任褚明……这一个个人名，都成了压在他心上的一桩桩秤砣，压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了。

    仿佛只有这样，他就能还清欠了任褚明的。可他自己在内心深处也知道，他或许根本还不完。

    第80章

    坊游市已经是一线城市了，经济和文化的发展程度也很高，苏苏说网上对剧团巡演城市的投票中，来自坊游市的网友投票最为踊跃，所以他们第一站巡演的城市，就选定了坊游市。

    但是过了一会儿，卜扬又说：“但是，刘先生应该知道了，你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楚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，接着，他又断断续续地补充道，“卜扬，这样……你别告诉她我还……”

    楚若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很无力。

    卜扬说：“我知道。你要，要过来许阿姨这里吗？许阿姨很想你。我，也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吧。”楚若说，“先这样了，你要保重，有什么事可以打我这个电话。”说着就挂掉电话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这不过是他出差的第一座城市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。”卜扬立刻接过他的话头，说，“我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楚若闭上眼睛，疲惫地回答。

    坊游市也算得上是楚若的旧地了，毕竟楚家就是在这里发迹，楚若也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。但楚若却对这个城市没多大感情，在见到熟悉的街景，他也没有任何被触动的情绪。

    更不用说在这期间，他在心里数了他到底辜负了多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