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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立军腾地站起来，用发红的眼睛瞪着任褚明：“任总你真的要这样？我那个时候在警察那里不是不追究了吗？那些戏子还把我弟的腿给打瘸了！”

    任褚明正在回复楚若报平安的信息，闻言看了华文一眼，又低头发信息：“我可没有胡闹，哥你自己也看到了他是什么德性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”他用温和的声音说道，“你先不用生气。”

    华文往后退了一步，任褚明挡在华文跟前，垂眼去看陈立军：“一个企业遇到问题了，不先想办法自救，反而寄希望于其他公司的帮助，这样的企业，对我们公司来说，又有什么作用？”

    任褚明看他一眼：“陈总今天来之前，又喝酒了？”

    “哥，”任褚明叫他，“现在楚若安全了，只要他安全，我就能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管不了他，”华文却说，“但我要管你。”

    华文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，只好说：“真是胡闹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双手插着裤袋，居高临下看着陈立军脸上抖动的肌肉：“更何况，天星和贵司都还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，贵司的方案我也还没见到，更不用提合作项目的推进了。请问陈总，贵公司打算拿多少诚意出来，要天星收购？不过贵司现在也不用着急了，因为很抱歉，我想这次，我们是无法合作的了。不必送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皱起眉头看他：“轮得到你追究？而且你现在还要继续抹黑流光剧团的演出人员？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，是你们先挑衅，也是你们先出手打人，最后也是你弟弟自己跌倒，崴了脚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问题的根源，”任褚明用深沉的眼神注视着华文，“哥你自己也知道的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华文左臂撑在车窗窗框上，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心，闻言低声喝道：“我能不生气吗？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？什么时候又和楚……又和他在一起的？你主意真的大了，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哥，我今年三十五岁了。”任褚明说，“很早之前，就不再是那个跟在你后头，寻求你的庇佑的小孩子了。我可以对公司负责，同样的，我也可以对我自己负责。”

    他们绕过服务员，继续往前走去，身后传来陈立军对服务员怒吼的声音。

    任褚明站起来，华文也跟着站起，他们都知道不用再说了。

    “那次任总说的，我都记住了，都记住了，”陈立军知道坏事了，立刻改口，不依不饶地冲到他们跟前，想要把他们拦下来，“任总您再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，真的，这几年来生意难做，我们公司快撑不下去了，现在只有任总能救我们了！”转向华文，继而哀求道，“华总，麻烦您也给我们一个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陈立军当即露出心虚的表情，华文在旁边轻轻叹了声气。

    陈立军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陈立军就是那晚和楚若他们纠缠到第二天清晨的酒鬼，这时候虽然没有当时那么烂醉如泥，但看起来头脑也不太清醒。

    “你负责，你负责……”华文喃喃地重复了几句话，接着语气很重地说，“你五年前差点把自己负责到殡仪馆了！你就是这样对你自己负责的？你是不是自私了点？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没了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爸爸要怎么办？我要怎么办？我和你虽然不是亲兄弟，但不代表我不会伤心！”

    坐上车后，老李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意外地问：“这么快就谈好事情了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就回头看了下华文，华文点点头，跟着任褚明走出包间，刚好撞上前来要上菜的服务员。

    任褚明发完信息，锁了屏幕，放下手机，转向华文。他打算正经地和华文聊一下。

    任褚明继续慢悠悠地说：“首先，你应该道歉的对象，不是我，因为你当晚冲撞和冒犯的不是我，而是流光剧团的演出人员。其次，”他抬眼看了下酒气开始涌上头的陈立军，轻轻摇摇头，接着说道，“我是没有那个立场评价陈总您的行为，单就我个人而言，站在天星的发展角度立场来看，我代表天星，打算停止和陈总您公司合作的商务洽谈。”

    任褚明大力地握住了华文的手：“哥，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在任褚明的心里，他也同样是敬爱华文的。他知道华文为他们家付出了多少，也知道华文是真的在乎他们。他也在乎华文，但他知道他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再和他在一起！”华文说。

    华文刚想回答“我没说你”，转头就看到任褚明在回信息，顿时额角跳了跳，语气不善道：“我就是说你。你胡闹！”

    都说长兄如父，虽说任凯洋在教育任褚明的方面上没少下心思，但华文这个哥哥，在很多时候也会像父亲一样鞭策他，鼓励他，同时也管着他。特别是在任凯洋越来越年迈，再也管不动任褚明之后，华文就接替了任凯洋的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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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意思是谈都不用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