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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垂首坐在一旁，静静地等着慕久朝醒来。

    林岁双臂抱在胸前，右手在左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，她看了眼时间。

    又是漫长的五个小时过去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动了动手指，紧接着，是好看的眉眼睁开。

    慕久朝抿唇，他的大脑里是还未对林岁所说的这句话做出感应与反应。

    林岁抹了一把脸，面对着此时的现实，不得不低头。

    所有，都完全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慕久朝望着林岁的背影，他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，掌心微微握紧，又无力缓缓舒开，再微微握紧，再无力缓缓舒开，如此反复。

    她走到慕久朝的身旁，拉着他的胳膊，左看看，又看看，关怀地问：“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林岁蹭地立起来，跑过去，焦急地问他，“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可他又不得不去接受。

    慕久朝摇头。

    第17章 好梦

    十五个小时了，慕久朝昏迷了整整十五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蹲在地上收拾垃圾的林岁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慕久朝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她疑惑地看向慕久朝，可在见他真的要说出什么话的时候，她又逃避似地快速从他面前走过，过去开门，头也没有回过地说：“我先下去扔垃圾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慕久朝左右摇了摇头，动了动唇。

    林岁低头抱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，拖鞋脚后跟每一下落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听见慕久朝对她这样说。

    慕久朝张了张口，还未发出声，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林岁没有发现慕久朝的异常，她还似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她路过茶几那处时，瞟了一眼上面自己的手机，她拿起来看了看，发现上面显示着十几个的未接电话，皆是封明哲的。

    她的身影一刻也未停下来过，不是在这边忙碌，就是在那边忙碌。

    同慕久朝醒来后，她问的那句话一样，一字不差。

    林岁拉着他的手，走到冰箱的面前。

    良久，林岁才转过身，脸上忽地挂上笑容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张了张口，喊出她的名字，“林岁。”

    她想也没想，直接将手机关机，干脆又利落。

    林岁打开冰箱门，拿出里面放着的半边西瓜，面含淡笑地柔声问：“你不能吃西瓜的，那我以后也不吃了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此时，他的大脑里迅速地闪过一些事、一些画面，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慕久朝久久未回答，大脑里如计算机死机时停止运转一样，头一回，明明现在的这个时间点，是林岁早就在他的大脑里将一切都设置好了的，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话、做哪些事情。

    他不敢大声说话，只是在看见林岁面对着窗台站着的时候，他想说一句对不起的，但忽然想起林岁方才对他说的那个字，便生生地将那三个字咽了下去，只是垂头说：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林岁听不清，她俯下身侧头仔细去听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慕久朝从房间里出来，他走得很轻，身体还未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林岁拿着那半边西瓜，当着慕久朝的面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，完事后，她扯着慕久朝的胳膊，弯起眼睛，笑得无邪，“看，我扔了的，以后再也不会吃了，你放心，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的伤害的。”

    林岁面无表情地起身，拉好窗帘，走到门边，对他说：“你没什么对不起的，以后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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