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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行。”郑芳茵张开手，比量道：“他那么高，佳雀的小床睡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别掐我，睡觉。”安静了几秒，陈英杰：“还掐我！还掐我！”

    “诶呦！”郑芳茵勒住陈英杰的脖子，向后放倒：“人家愿意怎么睡就怎么睡，少操点儿没用的心。整天想这想那，头发哗哗掉。本来就胖，要是再秃，我可不跟你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咋那么听你话，你让我现在去我就去。”

    姜初禾听力极佳，听到郑芳茵用气声训斥陈英杰。

    姜汤旁若无人走进来，趴在与它狗窝高度相仿的充气床垫上，悠然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那行了，你俩快睡吧。”郑芳茵为他们带上门，还在嘱咐：“风扇不能对着头吹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跟我姑娘比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话是当妈该讲的话？”

    门刚关上，陈英杰在外叫：“这么热的天儿，关门多憋的慌，打开！”

    他走后，姜初禾和陈佳雀互相对望，皆是笑了。

    陈佳雀踩着椅子，从棚顶柜里找出布满灰尘的充气床垫，“这是我爸有一年阑尾炎手术，我和我妈陪床时买的。”

    本来静静躺着的姜初禾猛然坐起，月光下一脸骇然。

    “孩子睡觉找爸，哈哈哈……”陈英杰回身，两步抱起陈皮，扔到床上，“去吧，你也找妈。”

    “我二十一岁都生她了。”

    郑芳茵抱来一床厚被铺在上面，按了按，觉得够软，人躺在上面不会硌，“孩子，凑合一宿。你叔说了，明天给你换个床。”

    陈佳雀继续翻啊翻，“给。”是个脚踩的气泵， “电泵贵十块钱，我买的脚泵。”

    “别等明天了，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睡！”

    姜初禾接下来，“电泵呢？”

    陈佳雀浸湿了毛巾，仔细擦拭床垫上的灰尘。这边擦完了，那边气儿也充好了。

    姜初禾捋了捋自己茂密的头发，心里美滋滋，小梨涡长久绽放在嘴角两侧。

    “她才二十一，还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姜初禾笑着应下。

    果然，陈英杰难掩愤怒，“郑芳茵，你给我等着。老子明早睡醒了去警察局报案，告你家暴。”

    “妈说的对，初禾睡我的床，脚腕会露在外面。”陈佳雀提议：“你们还睡这屋，他睡在我屋地板上，我屋还有个小风扇。”

    瞧了外屋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佳雀他爸这人心好，就是事儿多，往后说啥你都别放在心上。他要欺负你，你回头和姨讲，姨收拾他。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，陈英杰，你姑娘多了啥？我是没爸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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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睡不睡了？不睡滚。”

    “人俩一个屋檐下住了半年，有啥事儿早有了。用得着你防？再说你防的住？儿大不由娘，女大不由爹，随他们去吧。姑娘自己选的人，以后日子好坏，她自己担着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的作风。”姜初禾将泵口插进床垫冲气口，精卫填海般踩着脚泵。

    姜初禾欣然接受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佳雀爬过来，凑到他耳边说：“别怕，是我妈在打我爸，作为这场辩论的收尾。”

    陈英杰指使不动郑芳茵，‘哒哒哒’光着脚一路小跑过来，拉开两人的门。见姜初禾、陈佳雀乖乖站着看他，尴尬地嘀咕道：“爸怕你们热，开一半门。”

    郑芳茵没好气道：“睡你的觉。”

    陈英杰咬一口冰激凌，看着姜初禾喂狗狗们吃绿豆棒冰，气儿消了不少。讨论晚上怎么睡：“佳雀和你妈住大屋，初禾睡你的小屋，我在客厅铺张凉席。”

    关上灯，静悄悄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一声响亮的巴掌，划破静谧的夜空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你就不愿意听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陈英杰：“还是客厅凉快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