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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如何知道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叶玉棠喝问，“你何故盗人神兵，为奸人差遣？无耻！”

    一个闭眼睁眼，叶玉棠自屋外踹了个男人进来。

    长孙茂摇头，道，“知晓此事的人，均已不在人世。”

    长孙茂道，“三天一次，来擦佛像的，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长孙茂点头，“每三日，会有人上山擦拭佛像，整理庭中落叶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道，“师父金身呢？”

    长孙茂问，“师父去了施秉云台山，再未回来。没多久，棠儿在长安，也……棠儿如何知道，是巴献玉害了师父？”

    叶玉棠观其神态，问，“有什么难为之处？”

    叶玉棠盯着他脸瞧，越瞧越眼熟，到后来，名字呼之欲出之时，一个巴掌也跟着上去了。

    那男子惨叫一声，被这巴掌连人带椅子呼出去足足三丈远。

    叶玉棠点头，道，“师父是被巴献玉所害？”

    “师父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说罢，就势坐在了长孙茂隔壁。

    长孙茂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叶玉棠挑了只眉毛，“不也怎么？”

    柳虹澜道，“今天我来，除了要打扫卫生，为的就是说这个事儿……你放了我，我们慢慢聊。”

    长孙茂皱了皱眉，沉思良久，没有应。

    男人屁股往前一拱，笑道，“不劳武曲亲自脚踹，在下有腿，可以自己走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男子身量高挑，容貌整丽。略有些男生女相，眉目之间媚态天成。

    良久方才起身，转而又入了斋食堂，点了把柴火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两人一起坐在四面窗户大敞的斋食堂中，喝着她煮的一碗滚烫陈茶。

    “师父在施秉云台山荼毗，我在山中寻回师父碎身舍利，于山中修筑了舍利塔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捏着他下巴，拧着眉毛想名字，“柳——”

    叶玉棠回头问道，“他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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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柴火受潮，引得满屋子浓烟滚滚。

    “我那日从雪邦离去，路途之中，有一日梦到了师父。”

    长孙茂一阵默然。

    柳虹澜道，“你家长孙公子不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师父说，他的房子着了一场大火，将他肉身烧着了。我在梦里看到那场大火，烧塌了琉璃寺的莲花瓦当与柱础。知道师父没了，醒来满脸是泪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又问，“师父究竟是如何没的？”

    不及长孙茂答话，窗外突然飘进来一声，“不为难，不为难。说起来，这倒是挺巧的。”

    长孙茂接下去，“虹澜。”

    长孙茂揉了揉额头。

    柳虹澜嘿嘿一笑，“劫复阁嘛，拿钱办事，差使有耻就有耻，差使无耻就无耻，女侠莫怪。”

    接着借着池水洗手，自烛友柜中摸出二十六只清香，引火折子点燃，分了十三支与长孙茂。

    长孙茂一哂，“怎么可能。若他也能杀害师父，那么裴若敏也能伤得了你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饮了口没什么味的烂叶子苦茶，说，“我想去施秉云台山……看看师父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道，“那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    礼拜完毕，深深匍匐下去。

    她一路轻车熟路，长孙茂跟在后头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柳虹澜不敢讲话了。

    叶玉棠道，“你时常有叫人上山洒扫？”

    做好这一切，她又自院里拿起笤帚，走到寺院背后的池塘，清扫塘中卧着的佛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