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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面说着，一面骂骂咧咧走上楼来，视线四下逡巡，落到食客身上。

    那食客似乎也知有人在看他，将右手筷子举起，问，“这是你大儿媳妇？”

    长孙茂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说罢将要翻窗跳出，忽地裤子管儿死死被人拽住，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小二端着下酒菜上楼来，见那满桌狼藉慌忙开解，“楼上山景出了名的，若要开窗赏景，免不了落几片叶子到桌上。”

    一面上前来，以抹布去拂那叶子，忽觉得手下一沉，小二脑袋低头一瞥，但见一只巴掌大蜘蛛附在抹布上，摇摇晃晃向上爬。

    “去，自然能去，若您想，现在去都行，”马氓嘿嘿一声，“不过这位英雄，去之前，能否先将我大儿媳还我？”

    长孙茂不放。

    食客也随之一步踩上客栈窗户，却没急着追上去，而是先探出半个身子，往上望向窗外遮雨斗拱。

    食客想来也是个胆儿大的，一筷子将那大蜘蛛夹了起来，好家伙，腿比指头还长。

    食客筷子一斜，将“大儿媳”往后抛了出去；马氓两手一捉，捧在怀里拍拍灰，装进腰兜里，心疼不已，“你说你一大侠，欺负人儿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说罢一吹口哨，吹得沙声大作；忽地飞出一节密网将马氓整个拢住，一拽高飞。

    食客言简意赅，“几时去？”

    此人棕色皮肤，黑俊黑俊的；眼眸清明，气息平稳，有种乾道身上独有的气质。

    长孙茂道，“是。我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远处食客端端正正坐着吃阳春面汤，忽地一团长毛多腿的物什不偏不倚飞进他碗里，直接给他加了个大肉。

    客栈位置稍偏, 他沿街向西而行，越走街上人越少；走到头, 只觉得人声只在红尘之外，甚至能觉出山风拂面, 与集市仿佛两个世界。他一路走得轻车熟路, 进门, 也不理人，丢出两钱银子，径直上了楼去。

    尚不及食客发落，楼下有个人破口大骂，“他妈的，谁把老子大儿媳一巴掌拍飞进来？”

    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，眉眼之间有种莫名熟悉之感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马氓。年轻十岁，细皮嫩肉的马氓。

    马氓四下一看，瞥了眼长孙茂，哈哈笑道，“不是你，难不成是他？”

    长孙茂甫一落座，刚打了个响指，但听得外头黑影一掠，落叶如急雨而坠。山风一拂，落叶沾雨飘然入窗，纷纷乱乱落在他桌上。

    其架势，宛如从客栈窗户陡然飞出一只圆滚滚蘑菇馅儿胖烧麦，还挺灵活，眨眼便消失在山巅。

    马氓笑道，“英雄既然都打听到如何寻我，自然知道寻我能做什么，又何故多此一问？”

    小二“啊——”地一声叫喊出声，抹布应声脱手飞出，甩到领座桌上。

    马氓将他上下打量，哈哈哈笑起来，“就你这功夫，去仙人墓？不如就地掘坟罢，尚还快些。”

    食客往外头一瞥，只是不语。一口饮下杯中热白酒，问，“如何去？”

    马氓择了处近的窗口，半条腿将要跨出去，扬扬手道，“随我来，且得跟好了，若一脚不慎，落进这遍山猫鬼里，概不负责。”

    食客摆摆手，只说，“你知道小仙人墓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马氓回头，瞥了长孙茂一眼，道，“你扯我裤子做什么，你放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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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这不重要。”马氓道，“敢问这位英雄侠名几何，在江湖上可有什么尊号没有？”

    马氓打量食客气度，似乎觉出这是号人物，不大好惹。略一思量，便道，“方才是你打响指找我？”

    马氓道，“难不成你也要去小仙人墓不成？”

    那食客又道，“‘马氓是四徒之首’是什么痴障口号？”

    便就这么与挂在斗拱下头的叶玉棠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小二受了赏钱，拿抹布抹了桌子，下楼备菜。

    食客道，“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