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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偏了偏头，仔细想了半晌才不确定似的问了句，“裴……若敏？”

    裴若敏脸上一黑。

    经人提醒，总算想起仇谷主曾受教于终南山，便去请了余真人。

    将一众八婆噎个不轻。

    裴若敏望向程雪渡，半晌忽然咯咯笑起来，“对了，我差点都忘了。张道长乱点鸳鸯谱，谁知瞎猫撞上死耗子……的确，这两人曾经私相授受之时，三公子与程梦珠已有婚约在身。怪不得三公子偏帮于她，原来是串通一气，怕奸情败露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裴若敏回过头来，冷冷笑了，“太乙镇上你撕了我覆面不带手软，警告我别将你的事泄漏出去，才两个月，这便忘了？”

    仇静赞许道, “时过境迁, 当着诸位，仍敢于陈情认错, 倒也算可敬可叹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也微微扬头, 等着他怎么说。

    后来东窗事发，梦珠哭死几回，宗主又是知名女儿奴。虽“只手把吴钩，长锋挑天下”，侠行义举无数，奈何凤谷独立于五门之外，不受五宗规矩管束，门人又皆是女流之辈，这公道饶是程宗主想破脑袋也不知该如何讨。

    叶玉棠也看向仇静，稍加一想, 不免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自贤也听呆了，半晌方才应承了一句，“是，是有此事，只是裴谷主一介弱女子，贫道不愿提起罢了。”

    随后看向湖心红影，摇了摇头, 不知为着什么事情犯愁。

    仇欢向来护着裴沁，自然不肯交人。

    叶玉棠答道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往远处树后头遥遥一望。

    硕鼠揪一窝，这事儿闹的……

    第121章 洞庭之围8

    明明挺秀气俏丽的模样，“怎将自己搞成这副德行？”

    谁知山中还有几位姑子，一时愤慨，忍不住跟去凤谷“仗义执言”，见面便拿出长辈架势，说她“治下不严”，要替她管教弟子。

    程雪渡道，“她所言是真？”

    树下潜藏黑衣人依旧摇摇头。

    叶玉棠听她说“师姐们”，又听她说“与裴沁关系最好”，心想必定是熟人了，这小子却吊足胃口不肯告诉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师父是否被她所害，一定是。当年我与她关系最好，有次在师父床头看见一只灰色小匣子，问是什么东西，师姐们都不知道。只有她，私底下偷偷告诉我，里头曾经装着她生生父母留给她的一种蛊。” 那女子看向长孙茂，接着又说，“当初你因叶玉棠羞辱于我，如今她死了没几年，却又与我另一个师姐好上了。凤谷女弟子，你可是一个都不放过啊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一件有趣事。

    程雪渡问，“她当真是裴谷主旧识？”

    他一席话包揽所有罪责, 罚也罚了, 又早已求得师长、妻子原谅。家有家法，门有门规，这么些年过去, 对这桩私情，旁人倒已无权责问。

    长孙茂没明白又有自己什么事，“与你何干？”

    当年程雪渡受重诫，如今君山岛众人回想起来仍觉得憷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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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玉棠凑近问，“她谁啊。”

    那时师父遣几位师姐妹去江陵府游历习武，便有裴沁。刀宗也去了几个人, 结伴数月, 她与人生了情愫, 也只得同行姐妹知道。

    原来竟是因为这样一件事——程霜笔心想。

    裴沁却不以为意，走到那几个姑子跟前讲了句，“做了就是做了，没什么好不敢认的。”

    叶玉棠摇头。

    程雪渡想了想，答得倒也算诚恳：“是。当年事皆是我之失，恶心邪欲, 欺瞒旁人，辜负父亲重望, 更对不住梦珠。事关本门清誉, 宗戒师父又素来治尚严肃, 若非梦珠心软求情，此刻恐怕已没有程雪渡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余真人也不好管教女徒，想起仇欢常送门下弟子去仇静处习经史子集，权衡再三，最后叫了这位仇山长前去说理。

    叶玉棠不解道，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这破地道挖得可是够久的，干脆挖到琉球岛去得了。

    长孙茂摇头，“不是谁，不必知道。”

    百道目光射向栈道前孤孑的程雪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