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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卢郁之挂了手机,炎官眼角也带着笑纹,问:“陈家的小姑娘回来了?”
卢郁之很久之前,便不会对亲情患得患失。人生与父母亲缘凉薄,但是,大伯从未让他感到父爱缺席,即便是自己脑子不太灵活的母亲去世之后,大伯也一直用股份,强压着自己混子父亲,不允许一个情儿进入卢家。
白瓷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,炎官拧着眉,却又忍不住笑意,问:“你什么意思?性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狭促了?”
但凡卢家的人出席宴会,总会被人戏称,不像铜臭商人,倒像个儒雅文人。
炎官放下筷子,问:“怎么了?吃着饭,弄什么怪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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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卢郁之你TMD闭嘴!”卢阳之一声发自胸腔而上的怒吼。
“嗤——”卢郁之嘴角勾勒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也不能太过苛求,毕竟以你母亲的出身,自然不懂得规矩、涵养两个词,如何书写。自然,身为她的儿子,你又怎么可能会懂?”
“卢郁之——”卢阳之眉心敛起一道深深的竖纹,一双狭长的瞳眸,像是淬着火,沁着毒,死死地盯着卢郁之,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,下一秒,便能扑上去,撕碎那个一直高高在上人的喉咙。
中午,三个人在一起吃饭。
手机忽而响了,卢郁之瞥了一眼,语气中带着笑意,说:“遥遥许久不见。嗯,在吃饭。好帮你转达。再约。”
所以,卢阳之这个仿佛从肮脏的泥泞下水道中爬出来的混子,究竟是随了哪个人?
餐桌上不宜和别人聊天,简单说明情况,对方也会心领神会地结束通话。
眼神示意卢宅中的保镖,两个人心领神会,上手钳制住卢阳之的肩胛,将人抬起来,控制好。
“腿抽筋了。”卢郁之掀起眼皮,平静地说了一句冷笑话:“可能还在长个子。”
卢郁之单手插兜,嗤笑:“你还没断奶吗?”
两人等着指示,卢郁之掀了掀眼睑,“卢阳之喝醉了,塞到车子里,一块丢出宅子。”他嘴角扬起一丝揶揄:“然后,把手机、车钥匙带回来。”
即便是他那个混子一样的父亲,在行为举止方面,也不会被旁人挑刺。
卢郁之凝视对方,认真思索刚才宣娆的“话”,他们家虽然是商贾世家,但是一直以儒商自居,从小便要学习规矩,衣食住行,待人接物,都有一杆标准的量尺。
下一秒,又有点心虚地用余光,偷偷打量炎官的神色,深怕让他发现了桌子下的动静。
甚至,他都觉得台阶之下这个叫嚣的弟弟很可怜,即便已经成年,明面上的身份依旧是个父不详孤儿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卢阳之扑棱着双腿,骂道:“你TM放开!”
炎官哑然,觉得自己侄子变化有点太大。虽然也没什么不好,但是,从一个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的哑巴,一跃腾飞,变成了一脸平静地说着冷段子的相声演员,一点过渡期都没有,多少有点惊恐了。
卢郁之不以为意,从容地直视对方眼眸中的怒火,而后随手添上一桶油。
宣娆看着碗里堆满的虾仁,脸色复杂,下一秒,一只骨感分明的手又塞了一只虾过来,气得她倏地抬腿,狠狠踢了某人小腿一下。
卢郁之用噙着笑意的凤眸,不着痕迹地扫过一门心意在茶水上的宣娆,见她莹润的耳尖又泛起一丝殷红,不由得勾起笑意:“可能,有夫妻——”
草!卢宅坐落偏远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大冬天,把他丢出去,还断了联系,交通工具,这是想让他玩荒野求生。
“嘶!”卢郁之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咳咳咳!”一口茶水呛在嗓子里,宣娆用咳嗽声,硬生生地盖过卢郁之的话。
“嗯!”卢郁之点头:“放寒假,刚回国,让我转达问候,说,过两天来看您。”
不废话,一挥手,直接让人把卢阳之送走,随即缓缓推开门,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,踏入温暖的内宅。
恰巧,阿姨端上来一盘饺子,让有点寒冷的气氛,渐渐回温了。
“嗯!”卢郁之颔首:“我让人拿了他的手机、钥匙。”
宣娆蹙眉刮了他一眼,觉得他太不要脸。
客厅中,炎官和宣娆喝茶,见到卢郁之之后,炎官轻轻吹拂着茶水:“赶出去了?”
卢郁之无所无惧,平静地睨视他的愠怒,凤眸溢出不屑,仿佛瞥过一个跳脸小丑一般。
炎官瞅见,赶忙问有没有事,宣娆摇头,算是把话题扯开了。
至于,抬腿踹他的那一脚,确实是自己的私心——为给宣娆出气。
“卢郁之,你敢?”卢阳之脸上蕴着红,威胁:“你不怕,我告诉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