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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风回复：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叶霖立刻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他拨打程风的电话，很快程风那头便接了起来：“霖霖，你爸妈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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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来分手所花的时间，比表白用的，还要短。

    叶霖低头看着地面，发现程风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：“车的折旧，还有医药费，红酒……”

    没了汽车，叶霖坐地铁回家，夜晚的地铁里，人们成双结对，来来去去。有些人是去赴下一场约会，有些人则是结束了活动，满足地回家。叶霖不禁生出一种错觉来，好似与这些充满生气的人们不在一个世界里——他所在的那个世界，不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他往三口之家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已经和程风分手。把车还给他了，他说其他的不用还。”

    所以，程风，再见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后，叶霖给程风发消息：“车价是多少，还有上次的住院费，红酒的钱，麻烦给我一个数字，我把钱给你。”

    程风也将叶霖家的钥匙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他们没事。”叶霖顿了一顿，以一种格外平静的语调说，“程风，我想过了，我们还是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也不确定。

    叶霖：“那现在吧，我把车开到你们小区停车库，一会儿把钥匙给你。”

    第40章

    叶霖：“一定要给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已经老了，而且会持续老去，我怕哪天醒来，他们就不在了。

    叶霖忽然感到一阵酸楚，胸口像是被刀狠狠割开了一般，痛到发狂。

    叶霖也没有回头，他迈着坚毅的步伐，一步一步地离程风远去。

    程风向他展开双臂，叶霖有些犹豫，只听见程风说：“叶霖，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
    叶霖硬起心肠来，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：“嗯，来了。”

    叶霖垂下手机，没想到这一切能这么顺利。

    对不起，程风，我已经做出了选择。如果一定要选择其一的话，我选择我的父母。

    程风：“都行。”

    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问着他，我还能再快乐起来吗？

    终于，程风问道：“你是认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程风来了，他的眼睛红红的，看起来有些可怜：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风没有回答，可能是生他的气了。

    “我家的钥匙呢？”

    程风接过钥匙，塞进裤兜；“我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在这一刻，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悲伤了，因为他已经决定和程风分手，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。

    又是过了许久，程风回复：“住院费和红酒不用算了，车也是我硬给你的，你硬要和我计算这些的话，就把车还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但程风立马收敛了情绪：“你这就准备走了？”

    叶霖想起早些时候，他爱和程风玩的无聊假设性游戏——如果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，你会先救哪个？

    叶父回复：“知道了，分手的事情，你自己考虑。”

    叶霖驾车前往程风所在的小区，直接将车停进了地下停车库。他在小区里的中心花园那儿找了张长椅，坐在上面等程风，他要将车钥匙交给他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电话传来了嘟嘟声，程风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我不要！”

    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，但叶霖依旧坚定：“嗯，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我就希望他们可以活得久一些，活得开心一些，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们，特别是我自己。

    “好的，那就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程风想坐下来，但叶霖率先站了起来，飞快地将车钥匙递给他：“钥匙还你。”

    程风终于将他松开，叶霖跟着松了口气，他将眼泪憋回眼眶，尽量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：“再见了，老程。”

    虽然我还爱你，但是我更舍不得让我的父母受伤。

    印象中，他们从未拥抱得这么久过。印象中，他从未在拥抱程风的时候感到这样浓郁的悲伤。印象中，这是他第一次，在拥抱的时候，这样努力地记下所有的细节。

    叶霖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于是叶霖迈入他的怀里，与他轻轻相拥……只是程风抱得越来越紧，叶霖也不自觉地加重力度。

    叶霖从未见程风这么凶过，不禁抬起头，视线与他的相对：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