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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程的眼睛亮了亮，他仰头看向姬满斋，姬满斋也正看着他，很奇异的是，杜程没有从姬满斋的眼里看到一丝惊慌，有的只是眷恋与温柔，抛开了一切表象，好的与坏的全都不见，最真挚剔透的情感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莘九的手腕猛然跳动了一下，像是一团火在灼烧，他不得不去分神察看。

    而这个机会，在杜程出现时，终于被他等到了！

    唐芙是人类，这不会错的。

    漆黑的眼紧紧地盯着杜程，像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牢牢地记住这张脸。

    他失败过一次，绝不会失败第二次。

    缺了一条尾巴的狐狸， 果然是不能成仙的吧？

    只差一步，如果不是丹宸子抢走了曲觞的头发，他早就成仙了！

    丹宸子抢走的成仙机会，就由他自己来偿还！

    “阿莘。”

    白飘飘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狐狸的模样越来越残缺，杜程的心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，他看着那个造成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，拼命地对自己说：冷静，他要冷静。

    可那不死也是“死”。

    莘九不想死，不想变成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杜程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九尾狐一族毕生的心愿将在他身上实现。

    随着九尾狐本体的灵力进入体内，唐芙的双眼已幻化成纯然的兽类眼睛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，防备警惕着任何意外的发生。

    第77章

    压迫感越来越重，白飘飘也越来越抵挡不住， 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抽连着她， 将她吊起， 她想挣扎，偏头顶被莘九控制住了， 根本动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所以莘九极有可能是躲在了唐芙的身体内。

    “唐芙，你在吗？”

    他在说：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杜程死死地抱住姬满斋，姬满斋的身体冷得吓人，他想结印，却被姬满斋的另一只手控制住，姬满斋不能说话，不能动作，只用眼神对杜程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成仙。

    额头开始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可惜只差了一步……

    那唐芙呢？那个一开始遇见的有些傻傻的老板唐芙呢？

    钟楼顶也显现出了它的真面目， 赫然就是当年那座九天揽月阁的阵眼。

    妄图成仙的执念与贪婪将她送到了现在这个万劫不复的境地，这或许就是一开始注定好的惩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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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动物尖锐的叫声响起，杜程吃力地顺着声音望去，白飘飘在莘九手下现出了原形，雪白的狐狸在人类外表下反叛的先辈手中无力挣扎，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，此刻，她终于明白，她亦是一块垫脚石。

    他只好忍痛断尾，将自己藏入这条最重要的尾巴中，随着那万劫不复的昏君进入轮回，悄悄地躲在昏君体内，暗中操控一切，等待着机会。

    他能救这个世界一次，就一定能救第二次。

    他能分辨出妖怪和人类的区别。

    天空中风云变色， 不单单是姬满斋金色的灵力飞向空中，整座学校上空都漂浮着无数浑噩的魂魄跌跌撞撞地向漩涡中心飞去。

    他们九尾狐能一代一代万年不死的根本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牺牲了一切，赌上了所有，他会赢，他一定会赢。

    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在杜程的胸膛中肆意蔓延， 他能做什么？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姬满斋在他面前死去？

    黑发在风中被吹乱， 一丝不苟的姬满斋变得狼狈不堪， 手臂与翻山印相连的地方正逐渐变得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