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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在盛决身上，他或多或少会看出些故人的影子，因此季鼎把他的手续办在了亲戚名下，从来只让盛决喊他叔叔，对他严厉又疏离，等盛决18岁一过，立刻把人送出国，眼不见心为净。

    他看到盛决身边还围了一群小孩，羡慕地望着操场中央游戏的队伍，连眼睛也舍不得眨。

    最后盛决看不下去他这么疯，开口道：“好了，这个叔叔的伤刚好，你们自己去玩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，衬得人多了几分少年气息，清爽又干净，阳光下起跳投篮的时候像青春剧中的剪影，让人看着都会被这种蓬勃的生气感染。

    小朋友完全成了他的小迷弟小迷妹，学习的劲头大增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阿姨想到以前，笑得眯起了眼，“两岁多点就被送来了，那时候就不爱说话，我刚开始还担心他是个哑巴。”

    季怀瑜拿了个凳子，坐在阿姨旁边，午后的阳光和煦，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，被晒的暖融融。

    盛决和院长讨论完，回来找季怀瑜，就看到他捧着张照片冲他贼兮兮地笑。

    季怀瑜唯一觉得他像个人的一点，就是对盛决还算尽心尽力的培养。

    午饭过后，盛决去和院长商议翻修的事情，季怀瑜就被小孩们抓住，缠着他在午睡的时候给他们讲故事。季怀瑜绞尽脑汁，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听过为数不多，还被他妈添加了很多恐怖情节的童话，乱七八糟地讲完了。

    这个阿姨是这里最年长的，已经有了白发，想必把一生都贡献给了福利院。

    小孩们一人只有一块，估计不会偷偷塞给他，八成是季怀瑜放的。

    盛决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脸色更黑了。他惯性地插了下外套口袋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巧克力。

    现在想，可能是盛决自己做的，想象了一下18岁的盛决在厨房，面无表情一个一个捏馄饨的场景，他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“你们为什么不去玩啊？是不是盛叔叔太凶了你们不敢？”他冲他们问道。

    有的小孩太矮，连儿童篮筐也够不着，季怀瑜就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举起来，让他们去投篮，激动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操场。

    “不给，”季怀瑜无赖似的一抽手，“我要把它放在钱包里。”

    “小季这孩子真可爱啊，你有这样的朋友，我也就放心啦。”

    季怀瑜也跟着笑了，面瘫话少果然是从小到大的。

    季怀瑜擦了擦头上的汗，冲他一笑，跑到他身边：“其实没什么事，一点也不累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不会有光屁股的照片吧，让我看看。”季怀瑜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阿姨看着他，问道：“你是老董事长的儿子吧？他真是一个好人啊，怎么走得那么早。”

    季怀瑜到底是年纪不大，半天就和一堆小朋友混熟了，在操场上教他们打篮球。

    “不过他很懂事，很听话，总是自己默默在看书。而且特别聪明，学什么都一学就会。当时我们院里的老师都觉得可惜，说以后让这孩子在镇上的学校念书，那真是屈才了，好在老董事长把他领走了。”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她拿来了一本旧相册：“这是他们当时那个班的照片，我都留着呢。”

    季怀瑜点了点头，他没法回应阿姨的这句话。季鼎这个人极其自私，当时收养盛决与其说是出于对他生父的愧疚，倒不如看作是他降低自己负罪感的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说罢，他拿出钱包，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塞进夹层里，然后一溜烟地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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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遗憾，翻完了一本都没找到盛决的光屁股照，不过看到几张好玩的，爬树的、写作业的、吃雪糕的……

    “当然了，你拿吧。”

    这些阿姨自然不会知道，季怀瑜收拾好表情，笑着问阿姨：“您这有盛决小时候的照片么？我能不能看看。”

    盛决看了看掌心的巧克力，默不作声地把它放回了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”季怀瑜问道，“盛决小时候，就是在这家福利院吧？”

    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，过去一看，立刻变了神色：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季怀瑜美滋滋地把小盛决吃雪糕的照片抽出来，越看越好笑，宝贝似的啃着根冰棒，吃得脸上都蹭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有有有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啊。”阿姨提起这个话题，也来了兴趣。

    看孩子们都睡着了，他悄悄走到门口，跟一直在和蔼地看着他们的阿姨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可以送我一张么？”季怀瑜问道。

    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，阿姨慈祥的笑了，她印象里，盛决很少有这般丰富的情绪。

    盛决吃着饭，觉得一道目光向自己投了过来，抬头就看见季怀瑜端着碗冲他傻笑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