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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感觉，像又一次从悬崖坠落。

    「今天想吃大龙虾，抓几只上来。」

    这样阳光灿烂的好日子，她又在边上坐着，这时候不睡觉什么时候睡？

    盛霈下巴微抬，让她看右前侧：“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唇却翘起来。

    小风迎着风，仰头看天上的星，片刻后，问山岚：“姐，你听过南海的一个传说吗？传说每当遭遇恶劣天气时，桅杆上就会出现一颗星。”

    小风笑起来：“我是听爷爷说的，我也不喜欢这个传说。如果我是那个女人，我一定要把这海底搅得天翻地覆，让所有船都给我陪葬。”

    海上的夜，和岸上不同。

    在记载上也宽松很多，往后一翻，是他的涂鸦。

    两个招儿都过来了。

    盛霈的渔船不属公司体系，相对比较自由。

    小风轻声说：“渔民们说这颗星星是女神的化身。传说古时候有个女人要往南洋去，但船上规定不能带女人，说载了女人就会运气不好，会有全船覆没的危险。后来，那个女人苦苦哀求，船长心慈，把她关在箱子里藏起来，偷偷送饭给她吃，但一次送饭时被船主发现，船主就把那位女人推下了海。这个女人死后化为神，专门给人指点凶兆，于是，每当天气不好时，桅顶就有一颗星，渔民会将饭团投入海，以保平安。”注[1]

    幼稚鬼。

    山岚看着他，抿起唇，缓缓收紧手，说：“我不喜欢这个传说。”

    没了热烈的阳光，也再看不见那玻璃似清透的水体，遥望只剩暗不见尽头的海面，以及往下不知有几千米的海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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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山岚转身看向桅杆，它遥遥相指的地方。

    山岚又坐回去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，这种话听起来，像小风那个年纪的男孩子说的。”

    山岚抿起唇，问：“你找谁？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。

    下面用简单的线条画着一只长触角的大龙虾，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，摇头摆尾的，尾巴像扇子一样展开。

    山岚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她向下望，不由抓紧了栏杆。

    山岚拿起眼前的小册子，翻开一看，居然是盛霈的船长日志，记载的是他驾驶那艘灯光诱捕围网渔船的航海过程，除去一些重大事项记录，是他的捕鱼日常。

    山岚探头，静静地瞧了片刻，刚想摇头，忽而见这无垠的海面上出现一点儿光亮，忽明忽暗，像星星一样闪烁。

    夜里，海上起了风。

    盛霈忍着笑，看山岚神情奇异地和小猫咪对视，三花一脸懵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又往盛霈身边蹭了点儿。

    少年的眸光里泛着点点光泽。

    盛霈一抬腿，扯开小猫咪，说：“找你。”

    他不和小猫咪计较。

    盛霈站在黑沉沉的驾驶室内，眼皮子一抬就能看见山岚，冷月的光华打下来，散成冷冷清清的星子，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这一天，他们是在船上过的，中午煮了海鲜粥，炖了刚钓上来的鱼，下午小风和三花一块儿睡得呼呼响，等到了傍晚，盛霈和驾驶员换班，准备靠岸。

    他定眼看了片刻，忽然探出头去，喊：“招儿！”

    山岚心情缓和了点儿，自己找了位置坐下，再抱起被甩开的三花放在腿上，问：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风垂着头，不知在想什么，或许是想家了。

    说完，船头静了好一阵。

    最底下一行小字：锦绣龙虾，国家二级动物，别想了。

    夜空中不止一颗星，有无数颗闪烁的星子。

    山岚轻吸一口气，嗅到咸湿的海风，远看，寥落、暗沉的海面生出荒凉、孤寂的感觉，海浪翻涌，遮掩底下沉沉的海底世界。

    盛霈：“？”

    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