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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变成了海底的月，怎么捞都捞不上来。

    海上风大，昨夜帐篷搭在木棚下，没怎么晃动，这一夜还算安稳，山岚听惯了这烈烈风声，一早就睁开了眼，拉开帐篷往外探头一瞧，她有点儿新奇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从这些年的只言片语中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：“没有文化，但长得不错，白白净净的，家里有钱。”

    盛霈挑了挑眉，问：“你们家这个家族，是套什么体系？”

    盛霈眸光顿住，停了片刻，问：“他是什么样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盛霈：“？”

    安静而清醒，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盛霈明白，山岚如今拥有的，付出了比旁人千倍、万倍的努力，情爱在她看来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玩具，可有可无。

    山岚摇头，说：“我拿筷子，他们才能拿筷子，我没吃完，他们都得那儿等我。最先放下筷子的是我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什么样一个人？

    山岚的记忆里关于未婚夫的信息很少，只知道盛家做船运已有百年，他是盛家这辈第一个孩子，听说他不爱读书，后来去了军校，长相应该和小时候一样，白净英俊。

    “我的未婚夫也是那时定下的。”

    趁着他们收拾，盛霈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不就是个纨绔子？

    今日海上，大雾笼罩。

    盛霈沉默一瞬，低声问：“你会和他结婚吗？”

    他不信山岚能看上这样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也一样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怎么会不知道，别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儿，她再傻都懂了。只是，她是这样认真、清醒地活着。

    这样的眼神，盛霈刚刚见过。

    是她不能带回家的猫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洛京遍地都是。

    等驾驶员和小风去边上洗碗，离了点儿距离，他忍不住问：“招儿，在家吃饭你最慢？”

    盛霈挑起眉，直问：“你喜欢这样的？”

    这话听起来，居然他妈有几分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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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盛霈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盛霈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天上云雾阴沉，半点阳光不见，似乎要下雨。

    山岚：“我们家只有嫡系一脉，没有旁支，其余的山家人都是祖辈收养，每一代都有。山家家主的位置只由嫡系继承，往前八代，我们家八代单传，从没出过女孩儿，我是头一个，爷爷本来要退休了，把位置让给爸爸，爸爸对刀没兴趣，找机会跑了，家里就剩下我。长辈们都说，姑娘怎么能打铁，要从山姓里重新找继承人。爷爷不可能让嫡系一脉没落，于是想出了练刀一说，所以我会有师兄、师姐。”

    盛霈收回视线，眼底的热意散了干净。

    刚才她说，你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，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
    山岚看向他，认真说：“爷爷说了，男子无才便是德，他只要能让我高兴，其他都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心说这哪儿是公主，都快赶上皇帝了。

    她一个山家家主，整座山头的人都归她管，丈夫是什么样的人还真不重要，只要老实呆着，哄她高兴，生个孩子，作用似乎也仅限于此。

    山岚没应声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咬下来这点儿壳，每一片都干干净净的，一点肉都不剩下，像是拿什么工具掏的，但她分明只有一口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