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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龇牙咧嘴地说:“船是在月光礁翻的,当时是晚上,海流很急,我真不知道他被冲哪里去了,船坏了,也不能去找他,嘶,我真没说谎!”
一船人还没吃饭,他就近找了座有人居住的小岛停下,打算让他们歇一晚上。
他这话意有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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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霈一手拧过他的手腕,扣住他的肩,把人往船舷上一抵,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,凉凉道:“嘘,别叫,再叫一声就得掉下去了。”
“前阵子我在南渚一个夜摊喝酒,听了边上那桌人说的,说不光有瓷器,还有珠宝。还说好几年前,猫注就有人从这里捞上去一块铁矿,不是海里的东西。”
海上始终没有齐容父亲的踪影。
驾驶室内,盛霈掌控着方向盘,脑内推演着那日的风向和水流速度。
第16章 岔口 这144个小时,她短暂地成为了……
中年男人一听就知道他就是冲他们来的,早知道他们到月光礁来是干什么。
盛霈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,这话一听就有猫腻,这种违法的事儿哪有人天天挂在嘴边,还正好让他们听见了。
“啊?...对,我回回都去那里,老板是我老乡。”
此时天色已暗,盛霈看了眼时间,已是晚上九点。
盛霈懒懒地笑了声:“不像你们,还能从海里带回来点什么,你说是不是?”
“...我、我尽量。”
洗完澡的山岚推门进来, 拿了块毛巾, 自然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湿润的水汽混进海风里,香气似有似无。
更何况,这都过去了整整两周。
盛霈松开人,说:“你来指路,当时在哪儿翻的船,日期、天气、水文情况,都给我说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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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盛霈抢走了她的螃蟹。
这一找,又是三小时。
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前额,低声说:“你吃螃蟹太慢了,明儿再给你抓,今天将就一下,晚上你还有事。”
晚上十点整, 船重新起航。
盛霈丢了只剥好的皮皮虾到山岚碗里,自然地拿走她碗里的螃蟹,几口咬了,说:“你们在岛上休息,晚上我继续去找人。”
中年男人闷头没说话,大口扒着饭,也不参与他们的谈话,生怕盛霈又来找他麻烦,他胳膊现在还痛。
他用了点儿力,语气轻松,跟人聊天似的:“按理说,你在海上飘了那么久,再过几天,船上的东西得见底了,这时候得救了,可谓是命大。但错就错在,你遇见我了,今儿正好心情不好,总想往海里丢点儿什么东西。”
男人闷头想了一阵儿,说:“一个月多了,可能多半个月,我记不清了,反正不超过两个月。”
驾驶员叹了口气,说:“两周了,附近岛上都没救上来过人,过路渔船要是救着人,岸上不可能没消息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盛霈问:“消息哪儿传出来的?具体时间。”
山岚问:“岛上有什么事?”
茫茫大海,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。
这附近大大小小的岛礁很多, 短时间不可能都找遍,尤其现在是夜里, 他只能先往可能性最大的方向去找。
男人苦巴巴地应。
山岚还发着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 门口忽然有了动静。
盛霈又问了一遍:“具体什么时间?”
盛霈见山岚一脸无辜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呆呆模样,忍不住想敲她的脑袋,手刚伸出去,在碰到她之前硬生生止住。
“那夜摊,你常去的地方?”
盛霈注视着她,补充:“晚上你不留在岛上,跟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