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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了。”
盛霈一顿,问:“还是联系不上?”
盛霈像风一样掠过驾驶室,一推门,对上她清透、微呆的眼睛。
盛霈径直朝着烟雾的方向而去。
他定定看了片刻。
他视线下移,她手里拿了颗还冒着热气的白煮蛋,刚剥了壳,露出白生生的蛋白,顶上被咬了一个小口,腿上的船舶操纵指南摊开,看样子还快看完了。
盛霈瞥了眼油量表,说:“快没油了,回不去,就丢这儿。”
盛霈将速度开到最大,盯着那边发送的实时定位,极速前行,联络员每隔一分钟就会向他报告方位。
山岚:“嗯?”
盛霈的心跳放缓,那口气松的彻底。
他嘴被堵住,正支吾着摇头,神情激动。
盛霈心里那股郁气像是再压抑不住,即将往外翻涌时,他忽然看见了前方飘起的烟雾,大片的橙色像日出时浓郁的光,渐渐没入云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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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内的弦瞬间绷直了。
盛霈舔了舔唇,急促的呼吸缓和了点儿,他走近山岚,视线上下逡巡一圈,蹲下身,仰头看她,低声问:“怕不怕?”
联络员应:“船上的通讯设备应该被人为关闭了,我们会继续尝试联系。”
那口气忽然下去了。
她指向角落里面露惊恐的中年男人。
“少爷,船掉头了!”
男人紧闭上嘴,不敢看他。
五分钟后。
船为什么停下了?是油耗尽还是出了什么意外?
这双眼睛里带着不同于往日的色彩,像她在海上看见的日出,大片光束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破云层,散落海平面,天际和海上是打翻了的颜料盘,色块晕染,波光粼粼。
山岚又咬了口蛋,等咽下去了,才说:“不怕,我知道你会来。盛霈,我饿了,啊,他怎么办?”
联络员说。
盛霈紧绷的神经未曾松弛,直到联络员诧异地喊了一声:“船停住了!距离您现在的位置已经不远,应该再有半小时就能看到那艘船。”
.
她慢吞吞地说。
无数个问题和设想出现在盛霈脑中。
盛霈淡淡地说了句,一点儿不留恋地挂了电话。
盛霈的视线跟着移过去,黑眸盯着人看了一会儿,蹲下身,把他嘴里的毛巾扯出来,语气还算平静,问:“叫什么?”
这机动船没多少马力,出不了远海,只是岛上渔民在附近打渔用的。可在盛霈手里,硬生生开出了小艇的气势,他迅速靠近那艘船,抛锚勾住船舷,握住绳索,猛地用力,缓慢拉近后,一个跳跃便翻上了船。
盛霈压着那点儿火又冒了上来,一把拎起人往外拖,却还能安抚山岚:“你坐会儿,我们回去换艘船。”
那头的联络员纳闷地看着挂断的电话,老老实实地向上级报告去了,上回接到盛霈的电话还是两年前,这回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,只盼着老爷子的怒火不要蔓延到他们身上。
山岚仔细打量了盛霈的神情,点点头,继续吃她的鸡蛋,顺便把没看完的书看完,反正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。
“招儿!”
山岚注视着他灼灼的眸。
“挂了,卫星电话费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