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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渔船靠岸了。

    对面的人不温不火地打断他。

    船尾处显出几个身影来，扛着两个箱子，在岸边放下就回去了。只有章船长，拿着包烟朝赵行走来。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后。

    渔船上的座式卫星电话在驾驶室。

    是盛霈在学鸟叫。

    赵行微侧过身，用身体挡住自己的手，一点点朝着角落挪去，嘴上还说着话：“回航前几天，海上刮过超级台风...”

    章船长在海上多少年了，了解这些人。

    他紧张起来，一口气提到嗓子眼。

    他忙应：“我是认真的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赵行后知后觉，忽而镇定下来，但他又忍不住想，那晚听到的叫声难不成也是盛霈叫的？大晚上的不睡觉，学鸟叫？

    “章哥。”他如常般打了声招呼，又面露苦色，“我到底还要在这里呆多久？你看我，每次想起来一点，就告诉你一点，能说的都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赵行用力吸了口烟，吐出烟圈，说：“我可以说，但我不和你说，要单独和你背后的人说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是一道模糊的嗓音，难辨性别，语气却温和：“下午好，赵行。想要和我说什么？要抓紧时间。”

    赵行决定老实等船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一小时，他忽而瞥见那遥遥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，起身眺望，渐渐的，渔船显出身影，五星红旗迎着风雨，离他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说完，章船长回了船上，没一会儿走至船尾，朝他摆了摆手。赵行不动声色松了口气，上了船。

    赵行做了个深呼吸。

    赵行被人带到驾驶室时，里面只有章船长一个人，他看了他一眼，把电话给他，说：“一分钟，我就在门口，你别耍什么花样。”

    当扫过一个角落，赵行居然真的看见了罗盘，他藏住自己的反应，赶紧背过身，压下狂烈的心跳，接电话。

    章船长顿了一会儿，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三年前的那场超级台风，南海没有渔民不知道，等了一年多就等来这么一句话，令人恼火。

    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又去推边上的仪器，挡住那个角落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望着茫茫大海，坐在岸边抽起烟来，好一会儿，章船长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，说：“我劝你，把没说的都说了，说完就能回岸上去。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，是怕我得了消息就翻脸不认人吧？我和你说句真心话，你老实说了，我放你回去，我当晚就会出境，你报警也无济于事。”

    “抽一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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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攥了攥发凉的手心，说：“喂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回航的前几天...”

    章船长瞥他一眼，递了根烟过来。

    赵行摸到那块罗盘时，豆大的汗水冒出。

    赵行用余光打量着驾驶室，卫星海图居然关着。

    赵行咽了咽口口水，瞥了眼驾驶室外盯着他的人，说：“我不确定有没有用，但我只记起来这个，你应该注意到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丢下两个字：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赵行，你在和我开玩笑？”

    不久，鸣笛声响起。